暗紅的血在湖泊一角瀰漫。
時懷川彎腰握住短刃的手柄,連帶著魚一起從清澈的湖底抽了出來,回身的同時,腳尖揚起一片水花朝著玉衍甩了過去。
笑眯眯的低聲道:“禮尚往來……”
真是,一點都不肯吃虧。
溫衍玉看著他張牙舞爪的樣子,彌散開的笑意沖淡了眼底的複雜,偏頭避開了水花後,彎腰同樣還了一捧水拋過去。
時懷川一隻手拿著魚,靈活的側身避開後,玩心四起。
嘩嘩的水聲打破了這片的寧靜。
一個在岸邊,一個在湖裡。
兩人卻像是沒有長大的孩子一樣打起水仗,誰都不肯讓著誰,直至兩人衣服都被打溼了大半。
漣漪的水波從時懷川的腳邊,一圈一圈的滌盪開……
忽然。
時懷川像是腳下一滑,徑直摔進湖水裡,瞬間就被湖水沒了頂,雙手胡亂掙扎了兩下便沉了下去,如同消失在這湖泊中一樣。
“別鬧了。”溫衍玉皺著眉有些無奈的開口。
並沒有回應。
“薄先生?薄景川!”溫衍玉又喚了兩聲。
湖面因為剛剛水仗的漣漪慢慢消散,依舊沒有任何回應,剛剛的喧鬧彷彿只是一場夢。
安靜的。
讓溫衍玉無端心慌。
“撲通— —”
湖面再一次漸起一圈圈的水波,停在岸邊的輪椅上空空如也。
溫衍玉游泳的速度很快,甚至比這湖裡的魚還要矯健,在水底尋找著薄景川,朝著他摔落的方向快速的遊曳。
尋找了好一陣。
可除了魚,並沒有看到任何一絲熟悉的身影。
忽然。
一雙微涼的手臂從身後纏上他的肩膀,用手中短刃的手柄輕緩的在他肩膀上撞了兩下,示意他回頭。
剛一回頭,就撞進一雙亮如滿月的眸子裡,眸色充滿戲謔的笑意,近在咫尺,渡氣般吻住了他的唇。
溫衍玉一愣,緊接著忽然很用力的扣住了薄景川的腰,熱烈的充滿懲罰意味的吻了回去。
像是這樣,就能抓住這隻貪玩的野貓一般。
直至兩人肺裡的空氣都快要耗盡,這才抱在一起破水而出,綢緞的襯衣緊緊的貼在兩人身上,勾勒著兩人的身材線條。
“玉衍,你原來這麼擔心我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