輕搖著摺扇反問:“若是這枚本就是死棋被誤放上了棋盤呢?”
此話,讓對方一時無言,陷入沉思。
過了好一會,在藥材長老第三次抬頭看過來的時候,時懷川將摺扇唰的一下收起,扇尖點了點原本白棋所在的位置。
並非在交叉點,而是在棋格之內。
所以,本就算不得落子的死棋,自然而然得出局……
藥材長老一下子醍醐灌頂。
當即便明白了其中深意,不過越是細想越覺得心驚不已。
畢竟,眼前的棋局可不僅僅只是一場尋常棋局,而他們在座的三人,是執棋人同時更是‘棋子’。
“你們兩個啞謎說完了麼?”四長老全然一頭霧水。
時懷川抬眼看著廊下,端著熱茶以及幾小盤糕點回來墨寒玉,輕巧的揚了揚眉尾,壞意淡笑:“四長老,不知可有閒情和我這孽徒切磋一場?純比劍招,點到為止。”
“和他?不比內力?”
四長老雖然聽不明白下棋,不過要說起劍法,他倒是很有興致。
時懷川點了點頭。
惡劣壞笑說著:“不動內力,純比招式。正好幫我試試,我家這孽徒如今劍意揣摩了幾成……”
墨寒玉當然沒什麼意見。
尤其是在師尊那一句‘我家孽徒’四個字的稱呼之後,更是乖順的指哪打哪。
“好,那咱便陪這小子耍耍……”
四長老重劍在手,挽起袖子,比劃了一個起手劍的動作,翻身躍到了蓮池假山之上。
而墨寒玉將茶點放下後,只抬手掐了一截梅枝,足尖點水,立於蓮葉上。
不消片刻,兩人便已經交手數個回合。
白梅被劍風席捲,落英繽紛,淡香清幽,正好襯著那恰逢其時的月光,美不勝收。
當晚的寒月峰。
師徒二人與兩位長老,舞劍,對弈,品茶,賞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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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長老收起回憶的思緒。
冷然嚴肅的瞧著半空中已成孤家寡人的白慕寒,重劍在身前劃出一片凌厲的劍花,詰問道:
“老宗主問得好,我剛好也想聽聽,緣何聆息峰的弟子會無端出現在已經被看管的寒月峰?”
“老子掌管玉樞宗刑罰,且宗內早已頒下法令,亥時之後各峰弟子不可離開各自住所,若被巡邏之人發現一律嚴懲。這些聆息峰弟子難不成,是在枉顧規矩麼?”
“還有,苟濉之的指認,剛剛主峰的失智弟子暴動,老宗主是不是也該給我們一個合理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