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次一定不能被他蒙的心軟,一定……
顧修玉聽著他睡夢中的嘀咕,眼神溫和的彷彿能沁出水來,俯身在他眉心落下一個吻,將人抱回到床上後站起身,披上睡衣走進浴室。
再出來,一身筆挺的制服軍裝,眸光中的溫柔被冷峻代替,裹挾著瘋狂的晦暗,拉開房門。
對守在門邊的副官吩咐道:“仔細安排好人,好好將他護送回泗古城,轉告他……”
話說一半,顧修玉頓了頓。
回頭看向房間,唇峰抿了抿,將手套緩緩拉上手背沉下了眉眼,“算了,轉告他好好活著就好。”
“大帥,您不親自和寧先生說嗎?”
“若能回來,我會親自去迎他,若是不能,那也不過是一捧黃土,他若是怨我也能好些。”
顧修玉垂下眼簾,最後再看了一眼慢慢合上的房門。
這南方徹底亂了。
那些人當真以為他和趙督軍翻了臉,所以一個個蠢蠢欲動的試圖吞併蠶食,找人安排了兩張車票足夠將人送出去。
這戰火起了,他不可不戰。
可寧洧川,他只要他活著,他什麼都可以捨去,什麼都可以沒有,卻唯獨對這個莽莽撞撞一肚子花花腸子的小子,舍不下去。
罷了,反正他曾說過更喜歡這泗古城的安寧,手中的槍法功夫也練得足以保命,送他回去對他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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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天的雨下的沒有夏夜的急,夾雜著雪花緩緩而落。
時懷川在火車的顛簸中醒來,手邊的鳥籠子裡,是拍著翅膀怨念頗大的系統529,而他的對面,則坐著一位生面孔的中年人。
桌上的無線電收音機,咿咿呀呀的通報著最新的消息。
火車恰好過山洞,隨著眼前攏起的黑暗,時懷川聽到滋啦滋啦的電波聲裡,斷斷續續的在說著北方,敗仗,沿海遇襲等詞語,聽得不算太清楚。
“先生醒了?”
直至收音機裡只剩一長串的電波聲,對面坐著的那人放下手中報紙,伸手將收音機關掉看了過來。
時懷川擰眉坐起身來,“他交代了什麼?”
沒有一絲在陌生地方醒來的恐慌,就連低頭整理自己衣服都是那樣的坦然,只是略微拍了拍衣服上的褶,抻了抻衣袖,眉眼間少了乖順,多的更是那千年都散不去的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