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嗒——
穿著侍者衣服的人平白捱了一巴掌,臉色漲紅的摔倒在吧檯前,她端著的紅酒瓶與地板碰撞發出一陣刺耳的響聲。
玻璃碎片和玻璃渣子在船板上四濺雀躍,白皙的掌心也被玻璃碎片劃出一道細長的口子。
‘洛玉書’好整以暇的輕抬眼皮,雙臂交疊的撐著手杖,並沒有任何的表情失控。
狹長的眼睛掃過兩人,以及突然一下子安靜下來的舞會現場,萬中無一的驕傲在這一眼中,淋漓盡致。
順便,扯開一個讓人眩目的笑容。
“登徒子?難道說的是這位送酒的姑娘?”
不該出現在現場的手機,被時懷川用手杖踩住,再加上他站的位置比較偏,陰影籠罩下彷彿只是一塊不平整的地磚。
絲毫沒有影響當下的拍攝進度。
並且還順利將戲接了過去。
出現拍攝事故,吳泱原本想要喊卡,卻被另一邊還來不及出場的喬韞玉,用眼神示意他稍安勿躁。
再加上劇情順利接了下去,所以已經站起來的吳泱又重新坐了回去,眸光中揣了幾分好奇的打量。
“這瓶紅酒若我看的沒錯,是前段時間拍賣會上被高價拍走的那瓶,是多少錢拍下來著?我有點記不清了。聽聞貴賓艙的付先生博學多才,我想不如問問他,總該是記得的……”
時懷川懶洋洋的眨了眨眼,擅自將坐在暗紅色布簾後,寬闊卡座沙發上的‘付江火’用另一種出場方式,推到了所有人眼前。
同時也壞心眼的拋給他一個大難題。
“洛少爺繆讚了。”
低沉而冰冷的聲音從垂落的紅色幕布後響起。
整個舞會現場都變得安靜了。
安靜的甚至掉一根針都能清晰可聞。
而簾幕背後的話音剛落,兩位侍者打扮的舞會服務人員,一左一右的撩開暗紅色的簾幕。
簾幕之後模糊的身影緩慢出現。
喬韞玉穿著一身矜貴又禁慾的暗紋黑色復古西服,利落的短髮全部後梳,金色懷錶藏在胸前口袋,鏈條垂落,搖晃在心口位置。
俊美的面容被舞會現場水晶燈的光芒,分裂出個楚河漢界來,被光照著的這半張臉,高貴而聖潔,而因為暗紅簾幕落下陰影擋住的半張臉,則充斥著不可忤逆的冷酷與無情。
一步一步的走到舞會中心。
身後跟著幾個人高馬大的保鏢,冷硬的面容繃得很緊,
每一步帶來的森寒與恐懼也更加濃烈幾分,而他的手中把玩轉動著一把盒子槍,宛如一隻指引死亡的黑色蝴蝶,在指尖躍舞。
下一秒。
槍口就對準了‘洛玉書’和‘方蕊心’,冷笑道:“今日,倒是格外的熱鬧。”
他的掌心微屈,食指落在扳機,無情而涼薄的掀了掀眼皮:“攪了舞會,擾了興致,你們誰來承擔呢?”
被黝黑的槍口比劃著。
‘洛玉書’微微眯了眯眼,臉色白了些許,但卻挺直了背脊:“捱打的在這,動手的也在這,孰是孰非付先生一看便知。至於這瓶紅酒,倒是糟蹋了……”
鏡頭拉近。
兩人眼神的暗中交鋒全都拍了進去,畫面最後定格在緩緩扣住扳機的那隻骨節分明的手上。
似乎槍響就在下一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