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連這次能搭上顧修玉這條線,陸進舟也都是多虧了身後陸家這個名號。
卻不曾想— —
在自己覺得攀上棵大樹的同時,自己早就已經被對方查了個底掉。
這讓陸進舟怎能不慌?
“砰!”
一聲槍響打破了戲園子的祥和。
陸進舟錯愕的撫上頸側,一條極細的子彈擦痕灼的他肉疼,抖若篩糠般的重重跌倒在地,哪裡還顧得上體面不體面。
在生死線上走了一遭的他,止不住的磕著頭。
哭爹爹告奶奶般連話都說不清楚:“顧,顧,顧大帥,您就饒了我這一回,我就是個混吃等死的玩意,你說的事我,我真不敢……”
臺下傳來陣陣尖叫聲,臺下看戲的寥寥幾人慌不擇路的四處奔逃一時間腳步聲,哭喊聲,尖叫聲四起。
臺下的戲出現一瞬的停頓,站在臺上的旦角遲疑了一下,還強撐著將最後的半段戲給繼續演完。
畢竟只要開鑼,中途斷戲可是要壞了戲臺子的規矩。
耳聽得鼓點加急如驚雷急雨。
霜清園的掌櫃抱手哈腰的奔上來,一臉阿諛奉承的模樣,顫顫巍巍的進來雅間,“爺,幾位爺,咱這裡小本經營,您幾位大人有大量,留我們一口殘湯吧……”
“掌櫃的莫急,有陸六爺在這少不了你的體面。”顧修玉招了招手,點了點桌上已經冷掉的茶,“這茶,倒是該換了。”
“是是是,小的這就親自去給幾位爺沏茶,沏好茶……”
能在這節骨眼隨身帶槍的主,他一個小小的梨園掌櫃可得罪不起,更何況這還有一個陸家的爺。
董、陸、白、寧四家,泗古城誰人不知。
如今陸家的爺卻在他這霜清園溼了褲子,這要是傳了出去,他這買賣還做不做了?
這這這……造孽啊!!!
掌櫃的扶著牆退了出去,拖著已經腿軟暈在門邊的小二下了樓。
讓人收拾收拾臺下撞翻的桌椅以及滿地的瓜子殼果皮,自己則親自去後堂重新沏了壺茶來。
用的是十個銀元都難買一兩的好茶。
他可是攢了好久才攢了那麼小二兩茶葉,屬於是就連逢年過節都捨不得咂上一口沫的那種,沏的時候心口一陣肉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