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自己被留下絕非幸運,而是刻意的‘倖存者’。
眼前這啃咬是在警告,無比靠近死亡的警告……
“宏川曾經也是你的同類,你有善待過嗎?嗯?”楚鳴玉恍若地獄深處的輕笑還在耳邊繼續。
迫使他想起了在學校裡也曾做過的那些事提醒著他,剛剛聲嘶力竭的辯解究竟有多麼可笑……
豐聞爵能清楚地感覺到自己牙關打顫的聲音,咯咯咔咔,死亡的味道充斥著他的鼻息,一股溼意漫開在他的腿間。
“呵— —”
楚鳴玉隨意的瞥了一眼,抬腳踹向他肩膀,將人從車前踹到了路邊,痛苦的嗚咽聲吸引了那些普通喪屍,他們僵硬的拖沓著步伐,緩慢的圍了過去……
“吼— —”
駕駛室內傳出漫不經心的指尖敲擊的動靜。
晏立人動了動耳朵,從咽喉裡擠出幾聲威脅的低吼,那些高等級喪屍聞訊,回頭看了看車子,四散離開。
除了滿地的血跡以及碎肉,幾乎就像是從沒存在過……
隨著車門的重新合上。
伴著油門的轟響,車子繼續朝著庇護區前進。
路邊只剩下被刻意存活的豐聞爵。
看著他剛剛口中的同類,那一雙雙佈滿被啃咬痕跡的手朝著自己伸過來,豐聞爵蒼白的臉上掛著又哭又笑的猙獰表情。
恍惚中— —
他似乎看到了那個曾經被他當做了擋箭牌的跟班,在學校遇襲的時候,被他拉過來後,被喪屍撲上來的時候想的是什麼呢,驚恐,後悔,還是失望?
還有晏宏川,被強行注射了喪屍血的時候,他又是什麼感覺?
痛嗎……
豐聞爵迷濛的睜大著雙眼,通紅的血絲爬滿眼白,血跡斑斑又傷痕累累的手朝著他蓋了下來。
這次— —
輪到他眼睜睜看著自己的皮肉被一塊塊扯下,然後隨著牙齒的咬合嚼碎,滑進冰冷的喉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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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天後,庇護區。
赤狐被帶到了廣場看臺的正中央,雙手綁在身後,處於最顯眼的位置。
在他眼前,豎立著一整面牆的大屏幕,屏幕上分隔成一個個視頻通話的頁面,許多把和莫澤笙辦公室一樣的椅背出現在畫面裡。
椅背後面坐著的,是各地庇護區的管理者。
也可以說,將由所有的獵人工會會長一起參與這次審判,一同處決這個背叛人類的叛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