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是個被廢了武功的喪家之犬。
若不是他在戰場上,死守竹國關城了三天三夜,導致戰局僵持不下,差一點就要誤了先機,不僅如此,死在他手裡的鄢國將士可是足足有十二萬人,不殺他都難以平軍心。
“咳……”壓抑的咳嗽聲被少年用手掩下。
長期搭弓耍劍的手,如今卻連抬臂捂嘴這麼簡單的動作都做的極為吃力,暗紅的血跡順著指縫沁出,血腥味在寒意中尤為凜冽。
眉頭略微低蹙,極力壓抑著咳嗽而略微漲紅了臉龐,高束起來的長髮凌亂的披散在肩膀,在髮絲的掩映下,肩頭那一抹殷紅的鞭痕尤為刺眼。
寬鬆的衣袍下,一隻紅著眼睛的灰色瘸腿小兔子趴在他的膝上,被皺巴巴的衣衫小心的遮掩著身形,用僅有的幾塊布料給它擋著寒風。
【宿主,你還好嗎?】
“……無事。”
時懷川將指縫中的血汙在袖子上擦了擦,意識裡開口詢問道:“世界線呢?這借用的身份倒是一個比一個差了……”
系統529抖了抖耳朵,小心翼翼的瞟了兩眼。
【叮!第六世界:古代朝堂,開始傳輸……】
這次借用的身份,是竹國戰神,藺子川。
本是個意氣風發的少年將軍,用一句詩形容那就是騎馬倚斜橋,滿樓紅袖招的風流俊才。
十三歲隨父入軍營,十七歲封將掛帥,率領藺家軍所向披靡。
藺家祖上為竹國開國之將,一門忠烈卻代代單傳,曾幾何時是竹國炙手可熱的顯赫家族,甘灑頭顱拋熱血的那種。
可自古就有句老話,忠君之臣必遭所疑。
藺家祖祖輩輩驍勇善戰,卻被竹國皇室所忌憚,只因為手裡兵權太重,而到了藺子川這代,他尤為出色,不僅面若冠玉,更是在十三歲初上戰場就直搗黃龍,連斬叛軍將領十三人,至此一戰成名。
他的意氣風發張揚無忌,恰恰也成了懸在他頸上的利刃。
不通世情練達,倔勁比九頭驢加起來更甚,再加上心直口快的直腸子,誠以待人。
更是從小到大,不管是賽馬、蹴鞠、亦或是馬球,射箭,等比賽,幾乎都囊括了狀元之名。
父親多次勸他謹言慎行,可藺子川卻覺得應該是人心換人心,不屑於那些猜疑與心計,秉承著只要忠君愛民就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