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聽到道路盡頭響起交火的子彈聲音,以及短暫額驚呼與引擎聲,吃下數枚晶石之後,他的聽力變得如此漫長而鮮明。
稍微搖下些許車窗,空氣中的腐臭味中摻雜了血腥味。
被晶石緩解的飢餓感突然捲土重來,灼燒著他的臟腑,提醒著他需要進食的訊號。
— —新鮮的血肉,很香。
時懷川無意識的嚥了咽口水,咽喉中擠出些許咕嚕嗚咽的動靜,這種變化讓時懷川不耐的皺了皺眉。
“你……”
祁崢剛開口就被一股子蠻力扼住咽喉,分明眼前是灰白空洞的瞳孔,可落在他身上的‘眼神’卻稠密冷寂的如同化不開的墨那般,一種從未有過的危險感席捲全身。
脆弱和無辜蕩然無存。
時懷川扯開唇角,勾勒出一抹似是而非的怪誕笑意:“告訴我,你們隊長的名字。”
“你……休想……”
祁崢感覺到壓在自己咽喉的肌膚比冰塊還要涼,近距離聞見骨子裡散發的腐臭味,越發篤定自己的想法。
不管是不是高級喪屍,總歸一定不是人。
外面蕩來的風裡,槍聲漸漸低了下去,而充斥著血腥的香甜味道勾著他的飢餓感,越來越濃,要不,先勉強將祁崢咬了過過嘴癮?
他饒有所思的看過去,鋒利的犬齒微微開合,沉思了許久還是按耐下了這個念頭。
— —看著就不太好吃的樣子。
祁崢不明不白的差點去閻王報到,卻陡然感覺周身那種危險感突然撤了去,車門車門半拉開,時懷川將倉鼠以及聯絡設備扔在座椅上。
微眯了眯眼眸,惡劣低笑:“我親自去問他好了。”
【宿主,破解就快好了,哎,你要去哪,又丟下統子喵……】系統529還在收拾著雜亂的數據。
陡然的失重令它在屏幕上轉動了幾圈,這才發現,自家宿主已經跳下車朝著道路盡頭衝了過去。
在跑的過程中還從口袋裡又摸了兩塊結晶石,在袖子上擦了擦,解解渴。
可這深灰色的黯淡晶石已經不足以緩解他翻江倒海的飢餓感,甚至從牙根的深處乃至咽喉都在咆哮著渴求著食物的訊號,令時懷川不由得加快了步伐。
外面的天色已經黑了下來,無數的喪屍循著聲音從殘垣斷壁中鑽出來,搖搖晃晃的拖著殘缺的身軀跟上隊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