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莫澤笙的再次出現。
告知他001號被晏立人帶走,譏諷他被捨棄。
至於後來,他就成了莫澤笙關起來的供給源,血液,脊髓,皮肉,細胞,凡是一切能作為研究的都會從他身上取下來,而他也終於發現自己與常人出現的不同。
再後來,莫澤笙帶了個一模一樣的替代品出現在他面前,剝奪了他的名字,多了個每月一次的開放日……
……
“哦?這樣?”
時懷川隨意的翻到下一頁,就像是尋常聊天那般的簡單回應,可心裡卻暗戳戳的對莫澤笙又記上了一筆。
等到水溫略微有些變涼。
推上去的電閘被門口的晏立人斷開。
楚鳴玉赤著上身從池子裡走出來,而他靠著的那塊池底,則剩下了一些被碾碎的結晶石,細散的伴著水波搖晃。
熱水與電療令他的皮膚泛起淺薄的淡紅色,殘餘的水珠順著胸膛的肌理緩緩滑落,線條精瘦斯文,兩道鎖骨因為水漬泛著碎鑽一樣的光感。
然後走到時懷川的面前,蹲下。
略微低頭,攏至後腦的溼發蹭上了他的指尖,惹眼的身形成功將他的眼神從筆記本上吸引了過來喉結微微滾動,清淺的鼻音穿插在笑意裡,透著難以言喻的性感。
“寶,你可找到了你要的資料?”
“還沒有,這裡面有太多專業詞彙,以及驗算數據與公式。”時懷川灰白的瞳孔在他的肩膀定格,抬手合上筆記本放在了一邊,低頭將下巴壓在了他的肩窩裡。
晏立人疑惑的站在門口歪著頭。
然後默默將甩在胸腔外的腸子團成團塞回了腐爛的豁口裡,轉身往外面走去。
在診所的大廳裡,停著一個鏽跡斑斑的輪椅。
只剩半截身子的巨人觀喪屍被屍潮給背了回來,待那些喪屍離開後,它就被留在了這裡。
這兩天,晏立人除了聽從吩咐收集藥品以及開關電閘之外,就是在撿破爛,將這不大的診所幾乎翻了個底朝天。
然後從一堆的雜物中搬出來了這個輪椅,半邊輪子有些變形,不過不影響移動。
一個半喪屍守在診所大廳內,偶爾有路過的低等級喪屍,在遲緩的步伐中,被他們捏碎了腦袋。
詭異中,充斥著一些莫名的喜感……
隨著晏立人的離開,清洗室的門被關上,時懷川因為牙根發癢,將齒尖印上了楚鳴玉閃爍著水光的鎖骨。
像是磨牙,又像是在傲嬌的邀寵。
咽喉中擠出來因為飢餓感而產生的嗚咽聲,從冰冷的唇縫間洩露……
冷意貼上剛泡過熱水的肌膚,令楚鳴玉的肌肉下意識緊繃。
眸光略微發暗。
不自覺的喉結上下滾顫……
斷了電的清洗室內,陷入一片昏暗,令人有種逃離現實的虛幻錯覺,他抬手放上時懷川的後背,指腹從領口,捏上後頸的軟肉。
“獵人公會要公開審判赤狐,要不要去湊熱鬧?”時懷川鬆開牙齒,用鼻尖蹭了蹭他的耳廓,低聲開口 。
用著意味深長又帶著戲謔的微酸語氣:
“畢竟他可是你的乖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