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懷川也不甘示弱,指甲在他肩頭後背,留下一道道鐫刻的印痕。
仿若廝殺,叫囂著沉淪。
嘖,刺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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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酒店早餐車的門鈴聲響起。
陽光透過窗簾的縫隙洋洋灑灑的散落進來,和床頭來不及關掉的朦朧燈光相互輝映。
溫衍玉睜開眼,靜靜的看著躺在自己懷中,微蜷著脊背的身影,輕柔的吻了吻他的眼眸,躡手躡腳的下了床。
套了件浴袍,關上臥室房門。
他坐回輪椅,去套房門口鬆了鎖,讓服務生將餐車推進來,在客廳的恆溫吧檯上將餐品擺放整齊。
手腕的震動讓他眸光冷沉下去。
估摸著薄景川應該還要再睡會。
溫衍玉挪動著輪椅去了陽臺,抬起手腕的液晶屏,按下接通鈕。
鬍子拉茬滿面倦容的沈逢年,投影在液晶屏上。
沙啞且充滿痛苦的聲音,彷彿壓抑了許久,直至看到溫衍玉這才像是有了個訴說的渠口。
喃喃說著“小迎跑了……”
溫衍玉彷彿早就預料到這個結果,冷淡挑眉:“因為是至親之人所以心軟了?”
“前天晚上帶他回去調查的時候,半路醒了過來,用我送他防身的十字架手鍊割了腕。送去醫院後,便失蹤了……”
沈逢年壓抑的講述著事發經過,不存在辯駁的痕跡。
既然錯誤已經發生。
沈逢年從不會推脫責任,而是盡全力去彌補改過:“我要離開主城一段時間,去把小迎找回來。即便,他真的……”
最後說不出口的幾個字令沈逢年如鯁在喉。
— —即便他真的,罪無可恕。
這四個字就像是利劍穿胸而過,將沈逢年記憶中那個善良乖巧的弟弟的回憶給攪碎的一塌糊塗。
“所以呢?”溫衍玉冷淡開口。
聲音充斥著殘忍和刻薄。
沈逢年扯了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近乎是顫音的懇求語調:“所以我想請‘舅舅’回來,主持大局。除了您,我已經不知道該相信誰……”
陌生而遙遠的稱謂,絲毫動搖不了溫衍玉的內心。
鋒利而殘忍道:“艦隊責任和兄長義務,你只能自己權衡,我幫不到你。當然,你也可以頒佈逃犯懸賞,重金之下必有勇夫……”
“溫衍玉,你還在介懷那件事!都過去這麼久了,為什麼不能放下……”
“瞧瞧,連你這個旁觀者都放不下,我又憑什麼不能介懷?”
溫衍玉冷然嘲諷的嗤笑了一聲,冷漠道:“論公,你身為帝國上將不該因為個人感情而放鬆警惕;論私,沈家的名譽不該這樣染上汙點。所以,你若是執意離開我不會阻止……”
“他是我弟弟,同胞手足……”
“私聯蝮蛇便等同叛國,容不得私情。這好像就是你們沈家人立下的規矩。”
說完。
溫衍玉切斷了通訊。
沈逢年在電話那頭,看著已經黑掉的液晶屏久久回不了神,彷彿又看到了許多年前,那個被質疑的背影。
原來。
刀斧只有落在自己身上,才有感同身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