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眸光驟然變得兇狠,冷笑道:“師尊,苦肉計玩的是越來越得心應手了,是麼?”
“……你這麼覺得心裡能舒服些的話,也可以。”
時懷川沉默良久,聲音很低很無力的說著。
這態度,讓墨寒玉很不滿意。
他的臉色瞬間就黑了下去,驀然就扣住他的後腦襲擊過去。
色淡如水帶著涼意的唇,覆蓋住君遙川,上來就啃,憤怒的發洩裡夾雜著鐵鏽般的血腥味。
時懷川表面上一副受到驚嚇般瞳孔緊縮,甚至來不及有任何反應,實則卻悄然活動了一下沒有被扣住的手腕。
意識裡懶懶的來了一句:“小東西,力比千均的增幅,還能用嗎?”
【可,可以的,可是宿主你經脈受損,不裝一下的麼?】
時懷川沒有回答它。
低垂下的眼簾遮掩住眸底泛紅的病態,感覺到手腕處湧動的蠻橫力量,握緊手邊摩挲到的茶壺,砰的一聲就砸在了墨寒玉的頭頂。
“君遙川,你……果然還是在騙我!”
墨寒玉吃痛的鬆開君遙川,猩紅的血水順著他完美的臉龐淌下,增添了幾分不染凡塵的妖嬈。
墨寒玉用舌尖將沿著嘴角淌下的血水捲進口中,與咬傷君遙川的血腥味混合在一起,看向君遙川的眸光越發的陰沉決絕。
“師尊難道開始恢復了?”
“那不如,我來替師尊打通破損的經脈如何?”
彷彿要印證他的話語。
屋外的天空被黑沉的雷雲堆積,閃爍著銀紫光芒的閃電奔騰其中,攜帶著咆哮的怒吼。
砰— —
房間屋頂被閃電擊穿。
手臂粗細的銀紫電光釘在了時懷川的四周,恐怖的光亮將他泛白的臉色映照的越發虛弱。
緊接著又是兩道稍細一些的電流,靈活的就像是遊蛇一樣,鎖住了時懷川兩邊手腕,拉扯著與之前的雷電匯合。
銀紫色瞬間沒入了時懷川的身體,刺痛就如同千萬根針同時扎進四肢百骸,瘋也似的在時懷川體內亂竄。
五臟六腑彷彿被鞭笞,又像是被巨大無形的錘子狠狠的鑿幾乎要將他撕毀成碎片。
“師尊,打通經脈會有些痛……”
墨寒玉摩挲著指尖,他的眼神狂熱而瘋癲,難以言喻的背叛感讓他眸色猩紅。
在這幻境裡,所有的一切都會隨他心意變化,包括景色,房屋,以及天氣。
當然。
也包括閃電的威力,究竟在於索人性命還是懲罰。
密集的刺痛感讓時懷川不自覺的弓起了後背,黃豆般大顆大顆的汗珠爬滿他的額頭,順著髮絲黏膩在一起。
沒有被衣衫遮蔽的地方,明顯看到青筋乍起,肌理上堆疊了一層水光,看起來反倒變得有些誘人。
瀲灩詭異的紅暈,沿著蜿蜒的青筋朝著周圍肌理蔓延,和汗水混在一起渲染開,在時懷川身上勾勒出絕美的山水畫。
墨寒玉抬腳邁進了雷電陣法之中。
四竄的電光同樣也糾纏在了他身上,令他眼底的猩紅越發的妖冶。
他走近了些,忽然俯身靠過來。
伸手捏住了君遙川的下巴,手勁幾乎要將下頜骨捏碎,迫使著君遙川揚起頭看著自己。
“師尊一而再再而三的欺騙我,可有想過後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