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辦法,只能將那身制服的襯衣又重新套了回去……
沒有了長靴的捆綁,鬆下來的褲腳有些長,遮過腳背,略微拖地,時懷川光腳在一看就很貴的地毯上蹭去水汽。
左右這是自己的房子。
還沒來得及準備的物件便不用了,腳上的水珠擦乾淨後,他就這麼挎著褲腳套著襯衣的下樓,未曾老實繫好的紐扣下,瑩潤的鎖骨讓人一眼便瞧個分明。
下樓去廚房找了一圈。
這房子新的,連口吃食都沒有準備,時懷川站在門邊瞥了瞥,發現左邊院牆那頭種著果樹,正結了三兩顆果子。
意識裡吩咐:“小東西,去摘點果子回來。”
【宿主,那邊院子只有個看門的老大爺在,這麼不問自取,你的良心不會痛嗎?】
“良心?吃不飽的時候,良心能賣幾個錢?”
這果子成熟,摘了果腹總比零落成泥更有價值,至少能填飽肚子……
他掂了掂從大奶奶那坑來的銀元,想了想,似乎留的還是少了點,吃的穿的用的,可每一筆都是開銷。
小金庫就要破滅了……
早知道這宅子乾淨成這般境地,送出去銀元地契時候,也就收著點不那麼豪橫多好。
“咚咚— —”
雕花鏤空的院門外忽而響起拍門聲。
時懷川抬眼,從鏤空的門縫看過去,發現居然算是個熟人,走上前拉開門,慵懶的斜倚在門邊環抱雙臂,輕聲道:
“滷煮兄弟,怎麼過來了?”
魯竹詫異的瞧著他這一身風流打扮,不自然的垂了垂眸子,恭敬道:“大帥讓我給少爺送來行李,以及,醉香閣的酒菜,大帥嘗過覺著不錯的便送了過來……”
嗯?
口是心非的男人,這就坐不住了?
時懷川瞳仁裡的光亮閃了一下,接過魯竹肩上揹著的包袱以及手裡的食盒,勾唇笑了笑:“替我回句話,有勞大帥掛記。”
說完便提著東西轉身,關門,回屋。
沒有多問上一字片語……
魯竹站在門外摸了摸後腦勺,他有些迷茫,這似乎並不像是大帥認為的那般反應?
算了,不管了,反正東西是拿進去了。
與此同時— —
停在寧水街街口的黑色汽車內。
顧修玉遠遠瞧見兩手空空回來的魯竹,舒展了一雙長眉,深邃瞳仁裡快速掀過一片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