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帥養傷,那我就不打擾了。”陸進舟將手中的食盒和花束塞了過去,僵硬的扯出一抹笑意轉身就要走。
卻聽得樓上忽而響起什麼東西破碎的聲音。
“寧洧川,我還使喚不動你了是不是?扶我起來……”如同受傷獅子一般兇狠且煎熬的怒吼聲從房間響起。
陸進舟邁出去的腿下意識收了回來。
“抱歉,陸六爺,您請自便。”副官急聲匆匆說了一聲,將手中的東西一扔,轉身快步朝著樓上跑去。
陸進舟想也沒想的跟在後面,一起上了二樓。
臥室裡,只見顧修玉歪靠在床頭,臉色慘白微微泛青,連呼吸似乎都變得急促困難,而寧洧川低頭收拾著地上碎掉的湯碗,起身的時候下意識扯了扯衣袖像是在掩蓋什麼。
“醫生說麻藥剛過你還不能下床。”時懷川收拾了碎片,低聲悶悶的說著:“只要大帥能好好的,洧川願做那不聽話不懂事的犢子……”
回頭的時候差點撞到陸進舟,快速低下頭去,將遮掩的手臂往衣袖裡又縮了縮,沒有多看他一眼急聲道:“大帥的傷口估計裂開了,我去拿藥箱……”
就像是什麼都沒有發生一樣,快步走開。
“滾遠點,喂不熟的東西……”顧修玉皺緊了眉頭,揚手將水杯朝著門邊砸了過去,暴怒,瘋狂,歇斯底里卻又難掩虛弱。
水杯沒有砸到寧洧川,碎開的玻璃碎片卻飛濺起來差點劃傷陸進舟,將他的外套割開了一條口子。
“大帥,陸六爺來看你……”
副官皺眉不贊成的搖了搖頭,似是在提醒著顧修玉還有外人在。
顧修玉聞言,抬手捏了捏眉心,緊皺的眉頭上佈滿冷汗,沒穿上衣的胸膛上白色繃帶沁出大片的暗紅,看起來比大型野獸撕咬過好不了多少。
“……抱歉,讓陸六爺看笑話了。”
顧修玉咬牙說著,似是在強忍著什麼,語氣不穩,眼神中的殺意還沒全然消散,看的陸進舟不免兩股戰戰。
訕笑著擺擺手:“沒,沒事,大帥您好好養傷,我就不多打擾了……”
陸進舟如同兔子一樣撒腿就走。
沒有發現,在二樓隔壁的房間裡,虛掩的房門背後悠閒削著蘋果的時懷川,薄且鋒利的刀刃劃開滿是汁水的果肉,切下一塊,抬手送進了口中。
演戲,他可是專業的。
一個蘋果眼看著吃完,時懷川將手中果核一扔,用帕子擦著手走出來,拐去臥室揚了揚眉梢:“如何?這鴿子血袋做的像樣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