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過身去,別看,免得晚上做噩夢尿了炕。”
“小川哥哥,我都是大孩子了,才不會尿炕,你這話可不能在杏丫面前說……”
話雖這樣說。
可正當慶春看到時懷川拎起其中一個倭寇的頭髮,將他們拽到海水裡,然後就像是殺雞一樣用鐮刀劃開他們咽喉的時候,還是嚇得捂住了眼睛,蹲在了路邊。
解決完倭寇那些人。
時懷川將鐮刀以及手上的血跡清洗乾淨,這才轉身走回了岸上,擰了擰溼漉漉的褲腿,笑著蹲在慶春面前。
抬手推了推他的額頭,笑問:“要不要抓緊回去換條褲子?”
“才不用。”慶春嘟囔著。
“不用的話就睜開眼瞧瞧,我看到那邊的樹上有果子,要不要去摘點回去?”
畢竟慶春的年紀不算大。
時懷川顧著他的少年心性,岔開了話題,伸手將他捂著臉的手拉了下去卻發現慶春通紅著眼眶的在哭。
“剛不是還說自己是大孩子了?”時懷川無奈的低聲哄著。
哎!
在這漁村待久了,感覺自己是越來越有當媽潛質了。
屬實難搞啊……
“小川哥哥,我是不是很沒用,那些是壞人我卻不敢看他們,嗚嗚嗚……”
慶春哭著撲進時懷川懷裡,時懷川下意識的張開手臂,將鐮刀離他離他遠一點,略微的僵硬之後,用另一隻手輕拍著慶春的後背。
溫和的輕聲安撫著:
“有用沒用從來不是別人評的。”
“慶春能勇敢的擋在娘和杏丫面前,怎麼就不算是男子漢呢?若不是有你擋著,杏丫可能都等不到我來,對不對?”
“可是— —”慶春趴在他懷裡帶著哭腔的問著:“可是他們是壞人……”
時懷川將鐮刀放在一邊,拎起慶春的衣領迫使他抬頭看著自己,用很認真很認真的語氣和他說著:
“弱肉強食適者生存,這是所有動物包括人類的生存之道,只要你足夠的強了,強大到不會有人傷害你以及你身邊的人,別人自然也就會畏懼你。所以好人、壞人是沒有太明顯的界限的。”
“今天來的這幾個倭寇,我能贏了他們是因為打了他們一個措手不及,可如果明天有幾百個幾千個這樣的倭寇闖進來呢?到時候他們強了,那村子裡的人可就得死,而且死的沒有人記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