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學生的態度變化他看在眼裡。
可是,對方的脆弱與害怕不管是裝的,還是真的,至少從未對他們發起攻擊,更沒有任何的敵意。
那他就是他們的同伴。
即便是臨時的。
即便心中對他身份的猜疑在左右搖擺,甚至做好了最壞的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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噠噠— —
時懷川剛走到八百米開外,忽而就有一股子腐臭從側面直逼過來,他的雙眸空洞而灰白,就像是無底的冰川裂縫,毫無情感可言,可唇邊的笑卻溫和而邪惡。
很隨意的從揹包中抓了一把淡灰色的結晶石,就像是吃花生米一樣的抬手輕拋,然後丟進口中,絲毫沒有半分危險來臨的緊張感。
“吼— —”
伴隨著即將襲向面部的勁風,時懷川肩膀靈巧的一側,抬起一腳狠狠朝著腐臭襲來的方向踹了過去,沉重的力量對撞感讓他另一隻腳的腳後跟往後退了小半步。
這條馬路很難不懷疑是豆腐渣工程。
如同蛛網般的裂痕從他腳底湧現,青黑色的碎石塊和泥土在他腳後跟堆砌了小土包。
半腐爛且漲到發白的喪屍用臉接住他的腳,臃腫的身軀就像是吃了個綠巨人,可下一秒,他空洞呆滯的瞳孔動了動,伴隨著從嗓子裡擠出來的嘶吼,伸手緊扣住了眼前的腳踝。
標準的扔鐵餅姿勢,將人拽起來掄圓了轉了好幾圈。
“砰— —”
子彈打碎了喪屍的半邊肩膀。
令他的動作略有一瞬間的停滯,時懷川趁機抬起另一條腿踹在他的手腕,靈敏的從他掌心掙脫後蹬著他圓滾腫脹的肚子跪坐上了肩膀,一切做的行雲流水。
然後用雙膝夾住了喪屍的脖子,揚起拳頭就朝著天靈蓋砸了過去。
可對方不愧是高等級喪屍。
很快就反應過來,強悍的用手掌擋住時懷川的拳頭,將人從身上給拽了下來。
砰— —
又是一聲槍響,從高處俯衝下來。
可這一次,明顯是這個喪屍學會了狡猾二字怎麼寫,甩開將時懷川甩向子彈後,笨拙而臃腫的朝著路邊滾了兩圈。
子彈穿透風的摩擦聲音,在時懷川耳中清晰無比。
他用一種擰巴的姿勢,強行扭轉過自己的腰,令原本可能會打進心臟的子彈擦著腰腹劃了出去,飄起的衣襬被燙灼撕裂,腹部的肌理上留下一道淺灰泛白的擦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