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如此,扒了牙的老虎不過就是隻貓。
“顧大帥難道是這紅紗帳呆的久了,連來此的目的都忘得一乾二淨?聽說你來泗古城可是惹了不少的事……”李輔興面色冷沉,絲毫不將他身後這點人放在眼裡。
顧修玉面不改色,垂眸把玩著寧洧川的手,似是能將這十指給盤出花來,淡聲道:“李大帥這是要管起顧某人的私事了?”
說完。
靠在寧洧川的耳邊,淺聲低語:“一會動了手,自己找機會跑,記住了。”
時懷川點了點頭。
心底卻有著另外一番盤算。
李輔興今兒個來鬧將這一場,並不在他的計劃內,不過換種思路倒也算是送來的一縷東風,畢竟跳出來的明槍總比躲在後面的暗箭要好收拾。
“私事?顧修玉你說來籌集軍餉,如今卻與戲子廝混,令督軍在西南腹背受敵,這就是你說的忠心不二?”
李輔興打起為督軍府鳴不平的旗幟,為的就是折了顧修玉這杆子槍。
顧修玉不做辯駁,似是默認了。
李輔興見此追的更緊,忽而矛頭一拐,看向靠在顧修玉懷裡的寧洧川,沒好氣的試探道:“川老闆,聽聞你是這霜清園的角兒,那這些人的性命可就全在你一念之間。”
時懷川斂眸看了看地上跪著的幾排人影,臉上霎時淡去血色,抬起頭,眸色似乎有些掙扎:“李大帥要我做什麼?”
“自然是要你殺了顧修玉,他一命換這些人的性命存亡。這筆買賣豈不划算?”
李輔興扯出一抹冷然笑容,彷彿在看一出絕佳的戲碼,就這麼簡簡單單了結顧修玉,不如讓他捧在手心裡的愛寵動手來的更有意思。
顧修玉向來是冷心冷情慣了,卻在來了泗古城後一改常態先是捧著個寧家少爺,現如今又來寵著個伶人戲子。
能讓他這麼快轉了心思的,這川老闆想必是他特別看中的人。
那麼,被這樣的人背刺,那該有多絕望?
絕望的模樣又該有多好看?
“李大帥這玩笑開的有些大了。”時懷川抬手推了推眼鏡,低頭垂眸笑了笑,“我不過是個伶人,也就會唱個小曲解解悶,說到殺人……”
咔嚓— —
金屬眼鏡腿和鏡框銜接的位置被掰斷,斷口被壓在顧修玉咽喉,時懷川抬起眉眼眷戀的瞧著他,慢聲說著:
“說到殺人,這點小事還不是有手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