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裡卻根本沒有他們以為的那般,時懷川懶懶的靠在賀寧玉的懷裡,絲毫沒有半分聲嘶懼厲,甚至就連一點點的憤怒都沒有,鋒利的唇勾出一抹絕美的弧度。
絹絲的褥面下,肩膀還有脖頸滿是被‘狗啃’的痕跡,長髮散開披在他的胸膛,意味深長的開口:“剛剛說的那些威脅,似乎並不像是演的……”
“沒有演,時老師儘管招惹我就是— —”
賀寧玉低頭下來,在他的耳邊用很低很低的聲音喚著很久遠的稱呼,恰到好處拉長的尾音就像是某種開關,令時懷川從脊骨蔓延至喉嚨都迸發出極度乾渴的躁意。
帶著迷濛霧氣還沒散去的眸子,眼神有些茫然,就像是微醺般緋意從眼尾一直飄上了耳廓,幾乎是無意識的往他懷裡蹭了蹭。
“夜色還長,未完的戲是不是可以假戲真做?”
賀寧玉低頭在他肩上落下一個又一個帶著吞嚥動靜的吻,修長的指尖貼著被褥的邊沿緩緩沒入,在光潔的側腰上勾勾畫畫,痴瘋的眼神就像是要凝成了實線一般纏上了他……
賀寧玉很聽話的滾了。
不過是在被褥中,字面意義的動詞‘滾’……
世間歡丨愉千百萬種。
偏偏選了最難熬也最惹人沉溺的一種。
時懷川感覺身體裡就像是埋進了一團火,流竄在血肉骨骼中噼裡啪啦的燒成了荼蘼,耳邊低冽的喘丨息都像是乾柴被燒成灰燼的噼啪聲……
“說好……不來真的……嗯哈……”
“那,要我停下麼?”
“不……”
……
昏昏沉沉不知道被折騰了多少回。
切身體會到狗崽子根本就不需要西地那非的時懷川,感覺自己渾渾噩噩的幾乎要散了。
仿若墜進看不見的濃霧中,周圍萬籟俱靜。
— —時老師,出不了戲的又何止你一個?
— —時老師,我承認我愛你,你能不能也承認你是愛我的?
— —時老師,你等等我……
朦朧中有著熟悉的聲音在一遍一遍的喚著他的名字。
恍然不覺幾度春秋。
醒來的時候,時懷川只覺得自己像是受了剔骨酷刑般,鎖骨、肩胛、腰腹,都已經不似自己的了。
昏昏沉沉,頭疼的好似針扎,就連嗓子裡都乾澀的像是砂紙狠狠剮過那般泛著些微疼意。
狗崽子,咋不乾脆將他拆了得了……
扭頭看過去,隔著紗帳有個老大夫在絮絮叨叨的和賀寧玉說著什麼,他倦懶的聽了幾句,什麼體弱,氣虛,不宜太多床緯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