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明明白白看著是刑部批文和令牌才去提的人,而且還委派了兩名獄卒跟著。卻被人打暈在大街上。”
“胡說八道!司寇衡的身份,即便是提審,也該輪到陛下親審,而且刑部從來沒有半夜提人的規矩!”
“兩名獄卒都親眼見過來帶人走的人長相,是或不是,將人喊來一問便知!”
“問就問,我們不曾派人便是不曾派人……”
正襟危坐的早朝大殿,瞬間成了菜市場,兩邊的大臣擼起袖子就像是潑婦罵街那般指責著對方。
容梓君聽著頭都大了。
眼神一直往賀寧洲身上瞥,“賀相覺得還如何處置?”
賀寧洲抬眼看了看他,示意稍安勿躁後,又轉身看向爭執不休的兩邊。
沉冽開口:
“回陛下,人是從天牢跑的,有著不可推卸的責任。這侍衛翫忽職守,依律該罰,至於刑部,也拿不出提人的證據,同樣也該罰。”
“現在正好在用人之際,不如讓他們將功折罪,配合戶部將糧食藥草送去石城。”
“這石城位於兩國交界,司寇衡逃出去,很可能要回竹國,表面運送糧草實則沿路去將人抓回來。天牢和刑部哪邊先抓到人,我們再處置另一邊翫忽職守之罪也不遲……”
賀寧洲說到這,故意頓了頓。
餘光瞥向容梓君身邊的總管太監以及他身後的小太監,瞳仁轉了轉,然後從衣袖裡取出一張對摺的紙呈出來,開口道:
“臣弟得知石城災情,夜觀天象卜了一卦,卜測出解決之道,還請陛下過目。”
總管太監從龍椅邊走下來,接過他手裡的紙條,轉身的同時匆匆打開掃了一眼內容,心頭一震,暗自記了下來。
上寫著──
災星自西南而至,除災星,得安寧……
這西南方向,豈不就是竹國?
那這災星……總管太監想到太后的交代,穩了穩心神後,看似保持冷靜的將紙條呈送給容梓君。
他沒注意到──
這張所謂的卦紙,明顯比尋常的宣紙要稍厚一些,更沒注意到,他因為打開了卦紙而殘留指縫裡的一點異色。
容梓君接過紙條,並沒有及時打開看,更多的則是居高臨下觀察殿前所有人的反應,揚聲道:
“便依賀相所言,戶部準備糧食藥草,太醫院委派太醫跟隨,由刑部和天牢那邊同時派人押送。”
“儘早出發去石城,不得有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