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是一個漂亮的肥皂泡被戳破之後,消失在了世界上那樣,音信全無,甚至周遭的人都開始不約而同的遺忘。
畢竟,圈裡從來就不缺漂亮的人。
在他消失後,粉絲即便惋惜不捨可當新的牆頭出現的時候,又會去崇拜另外的人。
經年月久。
久到會認真去惦念的人似乎就只剩時懷川一個。
久到時懷川將自己活成了他遺留的遺物,將心臟錘鍊成銅牆鐵壁,可以遊刃有餘的去處理一切,信手拈來的玩弄各種手段,學會了許多曾經不會的技能。
卻等不到那個說了永遠的人實現承諾……
沒有了那顆星,只剩無盡的黑暗。
吞噬著,包裹著,纏繞著,蠶食著,令惦念漸漸成了病態的貪妄,如同無形的鎧甲罩著,沉重,壓抑,密不透風。
在此後很長很長一段時間裡。
自己偏執的去尋找過太多的可能,也走過太多可能的地方,卻找不到他半分存在過的痕跡。
許是真的是累了。
所以才會為自己挑選了一出最瘋狂的落幕,在人聲鼎沸中跳下深淵……
……滋滋……
電流聲惡狠狠的席捲而來,拉扯他從記憶碎片裡回神。
迷迷糊糊中時懷川感覺到自己走在一段下行的路上,聽到不算清晰的金屬撞擊地面的聲音,正哐當哐當的顛簸著。
昏暗的光亮一閃一閃的透進眼皮。
感覺到自己被搬起來,然後粗魯的扯去了身上的約束服與口環,被按著腦袋伸進冰冷且充斥著電流的液體裡,嘴巴鼻子耳朵都被迫灌滿。
“咳咳……”
隨著頭皮的拉扯,難得的針扎般的刺激感覺令時懷川緩慢睜開了眼睛,灌進口鼻的液體令他嗆的劇烈咳嗽。
模糊中看到有個身影走了過來,披著很刺眼的紅。
莫澤笙推了推架在鼻樑上的黑框眼鏡,一雙幽深的眸子看著匍匐在電導液池子邊的白髮男人,唇邊擰出一抹似是而非的冰冷笑意:
“歡迎回家,我的001號實驗體。”
“我將以全力照顧你,清除你被汙染的源頭,讓你成為最完美的供給體……”
說著,莫澤笙擺了擺指尖。
兩道按壓的力道從時懷川后肩傳來,這一次是清醒著沒入了那瀰漫著電光的冰冷液體中。
滋滋……滋滋……
就像是身體早已停止工作的神經被重新激活,密密麻麻的針扎感順著頭皮侵蝕到四肢百骸。
再一次被拉扯頭髮從液體中拽出來。
久違的空氣鑽入鼻尖與口腔,令時懷川本就蒼白的臉色越發的死灰,空洞的灰白瞳孔上,同色的長睫輕顫,殘留的水珠在眼前搖搖欲墜。
“咳咳……獵人協會會長是麼……”
時懷川仰著頭看向莫澤笙,溼透的衣服緊貼在脖頸,將底下掩蓋的瑰麗花紋隱隱約約透了些許,溼漉漉的水漬沿著布料一點一點的溼濡至腰間。
因為刺激而掀起的瘋狂,逐漸凝聚在了眼眸。
眸光中多了挑釁,以及病態的玩味,伴隨著劇烈咳嗽之後的喑啞嗓音,緩言道:
“將擺脫掌控的獵物重新攥回掌心,是什麼樣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