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殺了他們的心思有多強烈,四長老和時懷川不打算就這麼放過他的心思就有多熱切。
四長老當場直接吩咐:“來人,去大殿之後,掘井。”
“不準去!誰敢不從,死!”
白慕寒袖袍一掃,盪出的無形劍意便削了過去,卻被一層淡若水痕的光罩給攔了下來。
他這才發現。
他所在的殿前石階四周,不知何時已經籠罩了四面光罩,幾乎透明,只有真氣撞上的時候才會顯現出淺淡的水波紋。
就像是一拳落在平若鏡子的水面上一樣。
並且四面光罩正在縮小距離,悄無聲息的往中間匯攏。
原來,君遙川一直和他廢話,只為了讓他疲於辯解,從而發現不了他身邊那隻該死的妖邪動的手腳。
怎麼會這樣?
明明最先認識他的是自己,也是自己給了他吃穿不愁的生活,他憑什麼,憑什麼對一個妖邪都比對自己認真?
明明是自己給了他活的機會,所以他的所有都該屬於自己。
哪怕,自己要他天賦和性命……自己賦予的生,也該由自己收回,這才叫永恆。
更何況,自己同樣也是在拖延時間……
------{不重要的分割線}-------
忽然之間。
主峰四周颳起了陰風。
白慕寒耷拉眼皮的雙瞳徹底化為一片死寂般的漆黑,連一絲眼白都看不見,就像是兩片朽爛的肉中間,裹夾著無底的深淵。
天空中,濃重的雲層在咆哮著堆疊,萬鬼慟哭的聲音令廣場上所有人的耳朵泛起尖銳的疼,並且慢慢滲出血水。
— —他,雷劫已至。
整個主峰變得異常安靜。
時懷川的耳側被一層溫熱覆蓋,聽不見這些難聽且嘈雜的聲響,只剩下一串熟悉且蓬勃的心跳聲,震耳欲聾,且與記憶中的聲音重疊,分毫不差。
站在他身後的墨寒玉雙眸赤紅,多情的狐狸眸瀰漫上瑰豔色澤的血霧,一寸一寸的青筋爬上他的脖頸、手背,雙耳淌下蜿蜒的殷紅。
可他卻一聲都沒有吭。
只是垂眸看著君遙川,抿著嘴輕巧溫柔的笑了笑。
— —師尊,你該做的都做了,接下來的事情,便由弟子服其勞。
墨寒玉的手腕翻轉,迅疾的點了君遙川耳邊幾處重要穴位,然後單手遮住他的眼睛,另一隻手憑空扯來了幾縷絢爛的雷芒,編織成網,在他和君遙川中間隔斷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