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他沒有任何選擇的餘地。
在這泗古城裡,沒有人能違背董家的意思,即便董照已經死了這拜堂還是得拜的,否則便是不吉利。
護衛打扮的家丁一左一右的攙起董照,與被綁著的寧洧川站在了一排。
“一拜天地,拜!”
“二拜高堂,跪!”
“夫妻對……”
最後一拜還沒喊完,陡然響起一聲激烈槍響。
壓住時懷川的大漢突然就栽了下去,後背和肚腹同時冒出汩汩血水,將這滿堂白花的大廳增添了幾分的豔麗。
時懷川不為人知的揚了揚眉尾,惶恐的回過頭去,就看見一雙厚重軍靴邁過了門檻,穿著一身禁慾筆挺制服的男人走了進來。
眉眼間充斥著陰戾的冷漠與鎖定獵物的火熱。
兩種極致的情緒在他深邃的瞳仁中,巧妙的堆疊在一起,寬闊的肩膀扳直舒展,一隻手背在身後,而另一隻手上則把玩著一枚雪茄剪。
這個人渾身上下,都是一種濃到化不開的複雜危險感。
令人想窺探與收藏……
在時懷川打量著對方的同時,顧修玉同樣也在探尋的端瞧著他。
眼眶通紅的蒼白模樣,整個人看起來恍然而不安,就像只被綁住四肢並且拎住後脖頸的奶貓幼崽,是那樣的脆弱和恐懼。
當然,如果忽略掉他綁在背後染血的雙手的話,確實如此。
小小的一團,倒是有兩幅面孔。
著實是個有趣的獵物……
顧修玉饒有興致的眯了眯眼睛,大步走到了小獵物的身邊,單手攔腰直接將人扛上了肩膀,毫不憐惜的轉身就要走。
有人來砸場子,自己還能離開董家。
如此一石二鳥,時懷川很乾脆的就決定坐享其成,安安靜靜略帶顫意的趴在了他肩膀上,沒有掙扎也沒有反抗。
院子內。
兩排黝黑的槍口,對準了董家任何一個敢有異動的人。
如此大的陣仗,董老爺子氣得不輕,再加上他在人群中又看到了一個卑躬屈膝的熟悉面容,手中的柺杖當即敲得咚咚悶響。
揚聲怒斥道:“陸六子,你這癟三居然敢如此放肆,還有沒有王法了……咳咳……”
“王法?”
陸進舟一副小人得志的樣子,揚聲譏笑道:“董老爺子,現在泗古城的風變了。咱們這位顧爺,便是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