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識時務者……合作愉快。”
時懷川似笑非笑的戲謔了一聲,卻並不認為他們這些人是什麼俊傑所以說了一半略微頓了頓,又換了一句。
“還有一點,我並不放心有前科的人繼續領導庇護區,所以……”
在走之前— —
時懷川有意無意的瞥了一眼莫澤笙,語氣並非詢問,更像是一種通知,既然喪屍和人類要學會和平共處,那麼就不能有對喪屍藏有其他心思的人繼續管著這庇護區。
“……莫會長他?”老人的眼神略微閃了閃。
時懷川可不是在等他的意見,只是眼神一瞥,一直守在車邊的楚鳴玉就已經踩著看臺周圍的人群從赤狐手裡將人給搶了過來,搜身之後往後面車斗裡一扔。
很不巧,正好落在了巨人觀喪屍的懷裡。
泡的發脹般的腐肉手臂壓住他的肩膀,不給莫澤笙任何反抗以及逃離的餘地,甚至就連他想要扭頭都辦不到。
“乖孩子,需要道個別嗎?”楚鳴玉拉開車門,單腳踩上駕駛室底盤,側了側肩膀看向站在臺上的赤狐,意味深長的開口說著。
赤狐定定的注視著天窗探頭出來的人影,落空的手下意識的握了握,卻又緊接著鬆開來,用冷漠甚至可以說彷彿浸淬了冰粒的聲音緩緩開口:
“此別陌路,保重……”
“你也是。”
時懷川眨了眨眼睛,想到了之前和赤狐單獨駕車的那段時間,灰白瞳孔裡的光亮柔和了那麼三分,玩笑道:“若是待不下去了,歡迎來做喪屍……”
“不會有這一天的。”
赤狐站在臺上,他的臉上是那種近乎麻木的冷酷,遊刃有餘的自信,以及眼底殘留著還沒完全消退的那麼一丁點起伏的情緒,儼然已經是一個合格的上位者。
他不可能去做喪屍,就像是關著的時候就知道,晏宏川他們不可能投誠一樣,勉強也能算是一種默契吧。
時懷川聞言揚了揚眉尾,隨意的抬手擺了擺。
就像是一種無聲的告別。
翻斗車大搖大擺的轉頭離開,直到越過圍牆,大屏幕上圍過來的喪屍群中間讓開了一條筆直的道路,就像是在列隊歡迎著他們的王那般,僵硬而又笨拙的彎下了腰。
禿鷲帶隊站在天梯上,轉身目送著他們的車子離開,抬起寬厚的大手在光溜溜的圓腦袋上搓了搓,揚聲道:“走了,庇護區裡還有許多的事該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