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懷川扯了扯嘴角。
將這些翻湧上來的記憶又重新給按回了心底,垂下眼皮,遮掩去眼中那一絲懷念的苦意。
忽而— —
他後仰的臉龐被籠罩下一片陰影。
“君長老好閒情,怎麼,如今聽著那些百姓的乞求都不關心了麼?還真是,沒有心呢……”
時懷川聞言,睜開眼就正好就對上了一雙陰森冰冷的異瞳,深藍若海,翠綠如玉,不帶一絲溫度。
兩人的距離很近。
時懷川甚至可以清楚聞到,墨寒玉身上那清冷的梅花香,以及感覺到他說話間沉寂緩慢的呼吸。
異色雙瞳的狐狸眼,有著殘忍而妖冶的美,被鴉羽般的睫毛遮掩去一部分,卻掩蓋不了其中堆積的恨意。
狐狸一輩子只有一個配偶,不管是愛,亦或是由愛生恨,都只會因為一個人。
墨寒玉泛著寒意的手從背後繞過來,重重的捏住君遙川的下頜,嘴角勾勒出惑人又暴虐的笑容,強勢的讓他轉頭看向另一側。
意味不明的開口:“君長老,你看他可是在怪你呢,怪你養了個妖邪,害了宗門。呵,連死都閉不上眼睛呢……”
說話間,語氣多了幾分嘲弄的低沉。
時懷川順著他的方向看過去,在他另一隻手上,端著雕金墜玉的紅木托盤。
而托盤上不是什麼美味佳餚,而是一個死不瞑目且年紀不大的頭顱。
髮簪和玉樞宗弟子的髮簪一致。
【宿主,統子檢測這並非是人的頭顱,好奇怪喵……】
系統529冰涼的鱗片蹭了蹭時懷川的手臂,小聲的在他意識裡嘀咕了一聲。
“對,是該怪我……”
時懷川戲精上身,幾乎是瞬間就已經染紅了眼眶,啞然的嗓音沒有一絲人氣。
顫抖著手,似乎是想要幫那顆頭顱閉上雙眼,卻又不敢觸碰。
砰— —
托盤被撞翻。
死不瞑目的頭顱掉在地上,‘臉頰’四分五裂,將裡層的瑩白泥土給彰顯在兩人眼前。
“……寒玉,你還是在騙我,對嗎?”時懷川頓了頓才緩緩開口,泛紅的眼尾,緊抿的唇角,可他的眼底卻又明顯劃過一絲輕鬆。
讓墨寒玉輕而易舉的捕捉到。
是因為看到這是假頭顱,而輕鬆的麼?鎖在這裡這麼久,還是如此捨不得那個宗門?亦或者,是放不下宗門裡的人?
墨寒玉眼底的陰冷濃重了幾分,掐著君遙川的手收緊,指腹在他臉頰上印出清晰的指痕。
君遙川吶君遙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