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
當第一縷朝霞吻上花葉。
簡短的敲門聲響了三下,顧修玉睜開眼,用最輕的力道挪開寧洧川搭在他胸膛的那隻手,那隻帶著一圈暗紅傷痕的手。
撿起扔在床邊的制服,顧修玉低頭在那一圈如同綁著紅線的傷口上落下一吻,拿起黑色長靴光著腳壓低腳步聲的離開房間。
“何事?”
下樓之後,顧修玉才套上靴子,接過副官手裡乾淨的外套和披風,眼神冷峻而危險。
副官接過他手裡有些發皺的制服外套,垂眸恭敬說著:“大帥,城外破廟發生倒塌,李少帥三人被壓在了裡面。”
“意外倒塌?”手腳做的乾淨嗎?
顧修玉彎了彎唇角,扣好頸下的最後一顆釦子,輕描淡寫的說著。
“嗯,破廟年久失修,牆根鬆動,橫樑砸下來直接砸在了李少帥身上。”做的很乾淨,瞧不出問題,只管放心。
副官不愧是顧修玉最得意的手下,辦事面面俱到不留把柄。
“如此,去信給李大帥報喪,只說李少帥貪要了寧家大奶奶,寧老爺抓J在床,被發現三人死在了破廟。另外,讓人去將屍體翻出來,破廟推倒重建,就當是為泗古城做點事。”
顧修玉站起身來,接過雪茄剪,習慣性的在指尖把玩著,側眸瞥見立在留聲機指針上的烏鴉,眉頭微微皺了皺。
認真的探究眼神讓系統529差點以為他能看出自己不尋常,僵著小腦袋,都不敢隨意撲騰。
這殺意太過強烈,數據差點都紊亂了。
嚶嚶嚶,好可怕……
這烏鴉— —
罷了,一個耍玩的玩意,小傢伙喜歡養著便是。
顧修玉收回視線,整理了一下領帶,收拾整齊和副官一前一後的離開了屋子,院子左邊的院牆沒有拆,做了一扇弧形的門廊,兩個院子中間暢通無阻。
顧修玉過去那邊院子處理公務。
副官臨走的時候被他叫住,交代他去買一些早餐回來,順便請幾個花匠給兩個院子的周圍都種上薔薇。
帶刺,熱烈,張揚又嬌貴,就和小傢伙一個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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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懷川睡得很沉,還做了夢。
“別去— —”
突然一聲驚呼不由自主的脫口而出,時懷川猛然坐起身,冷汗涔涔的爬滿他的額頭,緊握的手掌心印了一排的指甲印,溼漉漉的全是汗意。
哪怕是他坐起來緩了好久,依舊心有餘悸。
有多久沒有夢到那件事了?
差點就要記不清了……
【宿主,你沒事吧?你本身數據一瞬間拔高統子差點以為你要崩盤了喵!】
黑烏鴉急切的用翅膀拍打著房門。
“沒事,做了個夢……”時懷川揉了揉眉心,掀開被子,只穿了一件襯衣的他站起身,從衣櫃裡拿了套乾淨衣服走進浴室。
熱水嘩嘩的從頭頂澆下,蒸汽瞬間瀰漫,炙熱的水珠淌過他的肌理,略長的頭髮打溼後凌亂的披在肩頭,在浴室的燈光下更顯光澤,濃重的比墨色還要濃重上幾分。
他就這麼靜靜的站在熱水的沖刷下,安靜的就像是立在瀑布下的一座雕像,水珠沿著額頭劃過眼簾,從眼尾垂下的時候像是多帶了些什麼一起垂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