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清早的,周虎頂著兩個熊貓眼在練兵,底下的小兵們看他這滑稽的樣子,想笑又不敢笑,一個個憋得肚子疼。
周虎能看不出他們那幸災樂禍的嘴臉,粗黑的眉毛一皺,拉扯得臉上的淤青發疼。
他心裡暗自嘀咕,小姑娘力氣可真是大,這一拳差點打得他腦瓜子都裂了,要不是他皮實,估計早上西天了。
但小姑娘今兒咋不來練了呢?難不成是昨天嚇到她了?也不應該呀,看她那傻乎乎的性子,膽子估計比那馬車軲轆還大,按理說嚇到的是他才對。
他心裡有一搭沒一搭的想著,訓小兵卻是下死手,訓得他們嗷嗷慘叫。
哼,看你們還敢嘲笑我!
太陽越來越高,約莫巳時過半的時候,駐地大門口守門的小兵前來通報,說有個姓李的婦人邀周虎將軍出營一見。
周虎不認識什麼姓李的婦人,雖然疑惑,但還是出了軍營。
剛出軍營,就看到那個熟悉的大高個。
他有些憨憨的撓了撓頭,略微害羞,還以為小姑娘不來了呢,而在看小姑娘身邊站著的婦人,他頓時緊張了起來。
咋了,這就要見家長了?他還沒做好準備,難不成是小姑娘相不中他,直接讓家裡人來回絕了?
平日五大三粗的周虎將軍,此刻卻像醜媳婦兒要見公婆一般躊躇的走到李氏跟前。
殊不知此刻李氏的心情和他有的一拼,她看了看周虎那大高個,像尊黑鐵塔那樣立在那兒,臉黑、眉毛黑、鬍子黑,全身烏漆抹黑,她看著就有些發怵。
她閨女是怎麼敢的啊,這男人看上去就很不好惹,她居然還打人家,瞧瞧那眼眶,青的像烏眼雞似的!
罪過啊罪過!
但打量周虎幾眼後,她又不由自主地掂了掂自己拎著的竹籃子,這麼大的個兒一定很能吃吧?她帶的這點東西會不會不夠人家塞牙縫?
就連將軍家的那幾個侍衛都這麼能吃,這個大塊頭,一頓不得吃一大桶米飯?
造孽喲,這年頭的孩子咋都這麼能吃!
周虎見李氏看著他也不說話,一顆心就像夏天池塘裡的蛤蟆,東跳一下,西跳一下。
為了展現自己足夠禮貌,他率先開口:“李夫人,您找我何事?”
瞧瞧,此時那個頭一米九,雄鷹般的男人緊張地立正站好,雙手握在胸前顯得憨厚老實,侷促得就差拿腳趾尖摳地了!
李氏聽他這稱呼,嚇得忙往後退了兩步,哦喲喲,她什麼時候被人叫過李夫人?叫的她壓力大的嘞!
周虎看李氏那如同見了豺狼虎豹般驚恐的表情,心頓時涼了半截。
完了,看來他和人家小姑娘的事是沒戲了!
他心裡哭唧唧,最後戀戀不捨的瞅了一眼憨妞,他老周咋就這麼難呢?好不容易看上一個姑娘,還沒說出口就結束了!
而憨妞此時正用她那智慧的眼神盯著地上幾隻扛著蟲子屍體爬回洞穴的螞蟻,完全沒注意到周虎那如同怨婦般的表情。
李氏鎮定心神,有些不安的開口:“周將軍不用這麼稱呼我,我就是一個農村婦人,您叫我李氏就好。”
“我聽說昨天我家憨妞不小心傷了您,實在不好意思,這丫頭心智就是個小孩子,您別和她計較,我帶她來給您賠禮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