儘管再不想見,大年初二開始,陸續有命婦進宮拜見,秦奶奶和阮若嫣讓黎青姝一起見客,順便認識一下人。
命婦們進宮都是約好的,多的時候五六家一起來,少的時候兩三家。
難怪阮若嫣會這麼煩見這些人,黎青姝坐在一旁聽著她們說話也覺得煩。
句句話都暗藏心機,一句話能拐十八個彎,心思直的根本聽不懂她們在說什麼。
她們入宮除了拜見太后和皇后,還幫著家裡的男人們來試探口風,看看皇上和太子有沒有納新人的準備,不過就算她們心思再多,也別想從太后和皇后嘴裡聽到她們想聽到的話。
納新人,做夢去吧!
新人入門日,便是她們屠夫時!
除了這些心思,她們當然還想看看黎青姝這個太子認定的太子妃,一個個斜眼偷看她,都快要把她給看出朵花來了。
入宮前她們想,小地方來的,定然上不得檯面,但如今一看黎青姝的容貌和氣度,暗暗心驚,這比起她們京城的閨秀,也是不差什麼的。
更別說她現在肚子裡還懷了娃,她們閨女日後進了東宮,想要撼動她的地位,估計難了。
一時間,眾位夫人同仇敵愾,看黎青姝的眼神就如同看到殺父仇人一般,奪人錢財,如同殺人父母,她擋了他們的升官發財路,可不就是如同死仇。
黎青姝坐得端正,一臉淡定自若,任由她們打量,幾個交鋒下來,幾位命婦都意識到這位不是好惹的主。
不過問題不大,她現在不過是仗著太子的寵,等前朝官員齊齊上遞摺子,集體反對她為太子妃,看她那時候還是不是現在雲淡風輕的表情。
眾人心裡各懷鬼胎,場面一時間冷了下來,這時一個長得肥胖,面龐寬闊,皮膚略黑的夫人開口。
“京中的閨秀們自小就有教習嬤嬤教導禮儀,學習女德女戒,婦容婦功,不知太子妃家中可有請教習嬤嬤教導?”
說話的夫人是大理寺卿韓大人的續絃,塗著一層厚厚的粉,但顏色太過假白,浮於皮膚之上,嫩紅色的口紅塗了一圈,嘴一張一合,看上去像是個化著浮誇妝容的媒婆。
她的話音落下,眾位夫人看好戲一般看著黎青姝,明面上尊敬地稱她一聲太子妃,可心裡都鄙夷著呢,還沒行冊封儀式,那她這個太子妃便名不正言不順。
秦奶奶和阮若嫣臉色都冷了下來,特別是阮若嫣,煩透了這些京城裡自詡高人一等的人,要是在她以前的山寨,她早就將她們揍的連親爹孃都認不出了!
就她們那一個個尖酸刻薄的樣,還真當自己是什麼王母娘娘轉世?
她欲開口幫黎青姝解圍,就聽黎青姝笑意盈盈的道:“本妃教習嬤嬤不曾有,倒是看得幾本醫書,略通岐黃之術。”
“本妃觀夫人面容浮腫,唇周多毛,脖子有黑棘皮,定是久不來月事,不孕不育。”
說話時帶著笑,語氣也輕巧柔和,讓人挑不出錯處,可眾位命婦卻聽得一愣一愣的,特別是大理寺卿夫人,一顆心瞬間提了起來。
她是如何知道的?難不成她是個神醫?不可能,她或許是從哪得來的小道消息,用這來羞辱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