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這裡,沒有永恆的朋友,也沒有永恆的敵人,只有永恆的利益。
她們一門心思想讓她難堪,無非就是因為她佔了太子妃的位置,侵犯了她們的利益,同樣的道理,若她於她們有助,她們為了自己的利益也不是不可以臨陣倒戈。
最重要的是,她想薅一些羊毛,京城裡的富家太太們,羊毛是真的厚,她隨便薅兩把,就能過得很滋潤了!
眾位命婦面面相覷,有人面色為難,想開口卻又不敢開口,有的面露不屑,似乎並不將她放在眼裡,有的則一臉平靜,情緒並不露於表面。
一個約莫三十多歲,面容俏麗,神態略有些刻薄的婦人陰陽怪氣開口:“臣婦等怎敢勞煩太子妃,雖說醫女少有,但也並不是尋不到,太子妃身嬌肉貴,還是好生將養著吧。”
言外之意,你一個太子妃去給人看病,連醫女都不如,實在掉價!
黎青姝笑而不語,並沒有因為她的話而動怒,只上下打量著她。
這人是戶部侍郎夫人,劉夫人,家中有一女,今年剛及笄,容貌秀美,家中人有意讓其入東宮。
她又仔細觀察劉夫人身邊的兩位夫人,見她們微微向兩側側身,頻頻用帕子掩鼻,假意作擦拭狀,腹部微微用力,似在屏息。
細想剛才聞到的味道,她心中有了答案,雲淡風輕的笑著,悠悠開口:“久在芝蘭之室,而不聞其香,在這壽康宮待久了,殿內的薰香味倒是聞不到了,不過劉夫人是這芝蘭之室中的一股清流,你一入殿,這大殿中就縈繞著一股特殊之味。”
她話剛說完,劉夫人臉色一白,一口氣梗在脖子裡,差點把自己給噎死,而她身邊的兩個夫人,則用帕子掩唇,強行憋住笑意。
這太子妃,嘴可太損了,就差直接指著劉夫人腦門說她身上有異味了!
熟悉劉夫人的人多少都知道一點,她有腳臭,若是處在封閉一些的房屋中,儘管腳上捂得嚴實,依舊能聞到一些味道。
因此,劉夫人所穿鞋子,必須經過香精浸泡以及薰香,香得刺鼻才肯穿。
可她的腳臭味太具有穿透力,那股讓人上頭的味道和香精味混合,比單純的腳臭味更讓人難受了!
外面銀裝素裹,大殿都用厚重的門簾給遮上了,屋內點了炭火,空氣難免不流通,可苦了坐在劉夫人身邊的兩位夫人,那味道,像帶著鉤子一般左轉右轉的往她們鼻子裡鑽。
劉夫人被氣得面色泛白,但黎青姝卻並未停止進攻,她一臉認真地繼續道。
“本妃仔細品品,這味,前調是桂花厚重而濃郁的芬芳,中調是海灘曬鹹魚迎風吹來的鹹腥,後調則是五穀輪迴之所瀰漫的蒼蠅最愛的芳香,劉夫人品味果然獨特,本妃佩服之至!”
噗嗤!
一聲接一聲的憋笑聲響起,眾位命婦憋的臉都脹紅了也沒憋住。
太損了太損了!
直接說人家身上是鹹魚味和屎臭味外加桂花香的混合不就得了,還搞得這麼高級,什麼前調中調後調的,沒心眼兒的人還真以為她們在品香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