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傑克之所以在兇手少年朝著自己跑來的時候什麼都沒有做,是因為他早已經將武器藏好了。
“你卻不知道,他故意放你過來,是想要給你一刀。”張本毫不留情的戳穿了傑克的笑裡藏刀。
“誒,你要不要這麼絕情啊!我只是喜歡隨身帶點防身用具而已,不是對這位朋友有什麼惡意。你別誤會。”傑克仍舊一臉假笑的解釋道。
但是下一刻。
咣噹——
一聲巨響傳來,傑克身上好像有什麼東西掉落了下來。
看著腳邊的扳手、改錐、甩棍、鋸子……
傑克依舊假笑著回應道:“出門在外,多帶點防身的東西,不過分吧?”
“你別說了,越描越黑了。”張本無奈的回答道。
頭頂血窟窿的少年嘴角抽搐著,一臉震撼的看著眼前的兩位天選者,“兩個瘋子……”
“不過說到底,也沒有比你更畜生的瘋子了。”張本的語氣突然一凌。眉毛也像是劍一般豎了起來。
“這七八戶人家,超過一百口人,不出意外,應該都死在了你的手上吧?你不僅殺掉了他們,還殘忍的在他們的死前摧殘他們。”張本提刀,緩緩前行著,“像你這種人渣,應該天誅地滅。”
“天誅地滅?”少年狂笑著,頭頂的血也在繼續向下流淌,流進了牙齒之間,“我虐殺的無辜人,可不止這一百多人。有太太多太多人死在我的手上了,我都不記得有多少人在死前苦苦哀求我,有哀求我放過妻兒的,也有哀求放過老母的……但是最終,還是沒有一個人活下來。他們都是我獨一無二的作品,他們死前的恐懼……痛苦,哀嚎,都是作品的一部分!”
他講到深處,甚至將雙臂舉了起來,滿眼的狂熱與享受,彷彿一個藝術家在滔滔不絕的陳述著自己的藝術見解,沉浸到自己那浩瀚無垠的自我世界之中。
“但我做了這麼多,也沒等來天地對我的誅滅啊?”
“藝術家”少年戲謔的笑著。
“你不用著急……”張本的腳步在緩緩趨近,他用手指輕輕彈著刀身,發出“鏗鏘”的聲響。
“天不收你,我自替天。”
銀刀翠鳴,閻羅索命。
少年抽身出刀,重重的劈向了不遠處的“藝術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