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樣子你還活著。”
少年從遠方走來,臉上掛著血跡和笑容。
倚靠在石窟門口的金髮青年,也終於露出了釋然的笑容,“你還沒死呢,我怎麼能死?”
唐先森怔怔的看著傑克。
這是自從傑克從另一條黃泉出來之後,第一次露出笑容。
唐先森終於鬆了口氣,“你也不是不會笑啊!”
扭頭看向了正款款走來的張本,“或許在見到想見的人之後,才會笑。”
張本已經走到了傑克的身邊,低下頭,看著自己這位老友身上纏著的一圈圈繃帶,想起來了那繃帶下面的猙獰的傷口。眼神之中流露了些許的不忍,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還疼嗎?”張本問。
傑克先是微微一愣,可能沒想到會突然收到張本的關心。他苦笑了起來,又搖了搖頭,“不疼,或許當更難以忍受的痛苦出現的時候,這些身體上的疼痛,就顯得微不足道了。”
張本沉默了,過了許久,時間彷彿停在了此刻。
一根鋼針的落在地上的,可能都會在此刻變得異常清楚。
“關於安哥的事情,我很抱歉。”張本說。
“你沒有什麼好抱歉的,你都沒有見過他。”傑克說,“他是當著我面死去的,我對他的死更應該負責。”
青年抬起了湛藍的眼睛,直直的注視著張本,“我當時真的在想,如果我有你那麼強,如果我是你的話,安哥會不會就不會死?”
“我……”張本從來沒有像此刻這麼慌張過,他想要說什麼,但話到嘴邊,又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但我這個想法終究是錯的。”傑克的笑容很快就轉為了釋懷,“我不是你。我當時只是在羨慕你的能力,但我沒有站在你的角度去想問題,即便強如你,也有許多無能為力的事情,你也有做不到的事情。我們都不是全知全能的上帝,所以這種無力的痛苦,會伴隨我們終生。”
“嗯……”張本點了點頭,“謝謝你理解我。”
說完,少年便蹲下攙扶起了傑克,開始慢慢的往前走。
“走吧!等你們等的花兒都要謝了。”在洞窟之中,王篌已經等的不耐煩了。
溫筱離倒是心如止水,一直坐在地上冥想。
她睜開了眼睛,看到張本攙扶著傑克走進來,也跟著站起了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