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夏天選者所處的房屋並不是村落最外頭的屋子,自然也不是最先被毒災洗禮的屋子。
毒霧還在擴散。
房屋的門被推開了,張本抱著唐刀走到了門前的樓梯上,坐了下來,似乎是在等待著什麼。
仙風道骨的道士站在少年的身邊,忽然捲起的一陣風,吹動了他鬢角的髮絲。
道士將披散著的頭髮綁了起來,又熟練的綁成了馬尾。
“你每次都把頭髮綁起來。是有什麼BUFF加成嗎?”張本忍不住問。
唐先森搖搖頭,“我只是單純的覺得,這樣……會比較帥。”
少年又抬起頭。原本的好天氣已經不復存在,黑霧不僅帶來了毒災,還帶來了陰雲,天空黑壓壓的一片,像是一盆墨被打翻在了上面。
也沒有一絲一毫的陽光。
最外面的一個房屋已經被吞噬了,裡面傳來了不相干國家的天選者慘叫聲。
“啊啊……救命……媽媽……”
“呃啊……”
慘叫聲不絕於耳。
短短几秒的時間,已經有三個房屋被吞噬了。
慘叫聲響起又落下。
短暫的寂靜,似乎已經昭示了那三個被黑霧吞沒的房間裡的無人生還。
“這就死光了嗎?”唐先森喟然道:“身負著國家和人民使命的‘精英天選者’,生命也是如此的不堪一擊。”
毒霧不會因為天選者的凋亡而停下,他們還在前進著。
王篌和溫筱離此時也走到了張本的身邊。
“外面風挺緊的,你們出來幹什麼?”張本抬起頭,看著身後的那兩個比自己明顯要成熟不少的人問道。
溫筱離看上去有二十歲出頭,但實際年齡已經是二十五歲了,多年習武也讓她的皮膚保養的很好。
王篌自不必多說,三十歲左右的胡茬大叔。
但無論如何,這幾人都比張本這個未成年人的樣貌要成熟很多。
“都這麼不堪一擊啊?死的好快。”王篌又忍不住燃起一根菸,點評著那幾個在黑霧之中全軍覆沒的國家。
溫筱離看了一眼王篌,很不爽的說道:“我建議你不要這麼說,每個國家的天選者都是揹負著國家的使命來到這裡了,即便身死於此,也是偉大的。”
“但他們終究是失敗的不是嗎?”王篌目光深邃,“失敗者永遠不會得到歌頌,他們會死在極寒的冬夜,帶著自己的一腔熱血的滿心的遺憾,身死魂消。”
他說話的時候,聲音微微顫了顫,彷彿這番話不是從他的嘴裡說出來的。而是從他的某段灰暗而又血腥滿地的經歷之中被娓娓道來的。
“看樣子,我們的這位隊友,有故事啊!”張本聽出來了王篌的這番話是基於某段經歷說出來的,便忍不住調侃道。
王篌深深吸了一口煙,回道:“我有故事,你有酒嗎?”
“當然有!”張本站起身來,手裡緊緊的握著唐刀,眼神逐漸變得更加堅定了:“但是得等到我們活著走出這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