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張本穿的一樣?張本也是暗影成員嗎?”唐先森詫異出聲。
溫筱離搖頭,“應該不是,說起來,暗影都已經是十幾年前的事情了,那時候的張本,應該才四五歲吧?時間上根本對不上。也許只是巧合……暗影七人,都有相同的面具,那是一副純黑色的面具,沒有任何的裝飾,被他們佩戴著,隱秘於黑夜之中。
“我那次見到他們。是這七位少年在一天晚上,隱秘的溜進了爸爸的書房。正巧我那天失眠,也去書房找爸爸,就看見了他們。
“我一開始還被那幾個穿著怪怪的傢伙嚇到。後來他們在大笑聲中,把面具摘了下來。我才認出來,那原來是七個英俊的少年。其中就包括我三年沒有謀面的哥哥。我那時候很怯懦,少年們也把我當作一個人畜無害的小妹妹,願意跟我鬧著玩。
“他們有人很貼心的問我為什麼睡不著。當然也有嚇唬我,說是鬼壓床的什麼的。但歸根結底,那不過是幾個正在青春期的少年,他們活力滿滿,又雄心勃勃。那天他們七個在和我父親不知道聊完什麼之後,就帶著我坐在了那顆全溫家最高的樹上,他們喝酒聊天,侃天侃地。我就在一旁聽著。”
溫筱離講著,好像思緒被帶回了那個十幾年前的夏夜。幾個意氣風發的少年,正對著天地,將自由與氣概,隨意散發著,懵懂的女孩,也是無限的神往與憧憬。她的眼睛泛著淚花,倒映出的,是無限的神往。
“後來呢?”王篌的聲音將她拉回了現實。
溫筱離趕忙低下頭,快速的抹去眼角的一滴淚水,“對不起,失態了。”
大家都沉默了。
在所有人的印象之中,溫筱離一直是一個情緒十分穩定,在任何時間都冷冰冰的巾幗英雄。
但是此刻,她卻如此的失態。
或許每個人的內心,都有那麼一片柔軟的空地。
“那七人之中,有一個被我哥哥稱作‘盡’的青年,他是話最少的少年。在那天晚上,最在樹梢的最末端,靜靜的聆聽著其他人的喧囂和胡侃。他全程沒有說幾句話,只是默默的喝酒。我那天晚上多看了他好多眼,總覺得這個少年不太一樣。”
說著,溫筱離的手伸了出來,在自己的視角下,擋住了王篌的下半張臉。
“說真的,你如果刮掉鬍子,還真的和‘盡’有那麼幾分相似。”
在溫筱離的眼睛之中,手掌之上的王篌的上半張臉,跨越的時空,與十幾年前的少年相契合。
不過不同的是,王篌的眉眼,沒有那個少年的憂鬱和純淨。其中多了幾分的風霜。
“所以你在聽到我是你伯伯的徒弟後,會失落。你以為我是‘盡’,而我口中‘溫家的熟人’,是你的哥哥?”王篌聽到這裡總算是明白了。
“只是心裡有那麼一些小小的期望而已。”溫筱離苦笑著說了出來:“但是我很清楚,他們七個人,早已經全部不在人世了。包括那個叫盡的少年,也死在了他人生最美好的年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