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士無奈一笑,“你以為我使用通仙籙是幹什麼?還不是為了分擔你的壓力?這樣你就可以和王篌一起去探查更遙遠的真相。”
唐先森目視前方,前面已經有一大群人臉怪物擋在了追向王篌的路上,它們正躍躍欲試,隨時準備撲上來撕碎這些天選者。
“有狗擋路……”張本半蹲下握刀。
“我說了……這裡有我!”唐先森咬牙,抬起一隻手,威嚴的指向了那群擋路的人臉怪物,“孽畜,休得造次!”
一團巨大的白色火球在道士面前凝聚,猶如一顆在宇宙之中航行的彗星。
“孽障安敢僭越?!”道士語氣輕佻,如同天上神仙,俯視地上螻蟻一般的生靈。
彗星般的火球滾過,人臉怪物們在哭嚎過後,什麼都沒留下,只有一條鋪滿血水的路。
“去吧……這裡有我。”唐先森看著王篌的背影,“王篌之所以什麼都不願意告訴我們,可能是他也有不得已的苦衷。但他終究是我們的隊友,所以你必須趕緊追上去,看看他到底有什麼瞞著我。”
張本點了點頭,又輕聲對唐先森道:“你保重。”
黑髮少年提著刀,腳下迸發出前所未有的力量,整個人一溜煙的就衝了出去,緊跟在王篌的身後。
王篌雖然表現得像是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路人甲,但是他腳下所展現出的力量,卻暴露了他一直隱藏的能力。
王篌和張本,一個在前一個在後,在旁人的肉眼之中,只能看到兩道殘影飛過,速度幾乎能夠媲美奧運會決賽上田徑運動員百米衝刺的速度。
但是田徑運動員們的速度只能維持百米,十秒左右。
這一前一後的兩個人,卻能一直保持著,一路穿過整個城家寨,又衝入濃霧之中,在森林之中狂奔。
“臥槽!這逼樣子不是說自己只是普通人嗎?怎麼tm跑這麼快啊!”張本低吼著,他幾乎使出全力才能跟上王篌的腳步。
血戰著的城家寨,堆積如山的屍體,哭號與吶喊,都被張本遠遠甩在身後,越來越小,最終變成一個白色的光點,歸於黑暗。
唯一不變的,就是眼前一直追逐著的王篌的背影,還有腳下潺潺流動的黃泉。
突然之間,眼前遠處的背影定住了,周圍的樹木也定住了,張本無論如何跑,再也看不到什麼變化了。彷彿是被人扔在了看不見的跑步機上,只能不停的原地跑著。
張本停下了腳步。
在停下來之後,他才發現,遠處王篌的背影也停了下來,周圍的樹木也停了下來。
“這是什麼情況?”張本又走了起來,無論如何走,他與王篌背影之間的距離都是永恆的,周圍的環境也都是永恆不變的,只有幾棵歪歪扭扭的枯樹的殘影,定格在周圍。
張本轉過頭,看到身後的城家寨也不見了,只有無窮無盡的枯樹殘影包圍著自己。
還有那距離與大小都永恆不變的王篌背影。
王篌就像是背對著張本站在那裡,腳沒有動,但是張本如果試圖追的話,無論怎麼奔跑,與站著不動的王篌之間的距離沒有任何的縮小。
“我是進入到什麼幻境之中了嗎?”張本喃喃自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