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語氣這麼生分啊!”陳清夢一眼就看出了張本的侷促,她十分不滿的拉著少年,往客廳裡走。
在坐到沙發上之後,她正過臉看著張本,“又瘦了……來!讓娘好好看看你!”
“真是的,咱們娘倆已經一年多沒見了,每天我都想著我的小兒子有沒有在那邊吃苦什麼的。”陳清夢嘆氣道。
“沒事的,我在南京挺好的。”張本笑道:“當初沒來咱們家之前,我在金三角,不也是順順利利的活到了十二歲嗎?在南京那邊吃喝不愁,已經是很好的生活了。”
“真的嗎?”陳清夢質疑道。
“真的。”張本點頭。
“好吧!”陳清夢嘆了口氣,隨手抓起茶几上的一瓶香檳就開始喝。
張本這才注意到,房間裡到處都擺滿了玻璃瓶,是各種酒的瓶子。
“老媽……你還是這麼愛喝酒。”張本道。
“我去年去南京陪你住的時候,可是已經少喝很多酒了,就怕影響到你。”陳清夢立刻就說道:
“還記得那時候,你好像情緒不太穩定,我給你打電話的時候,能明顯感覺到你有點迷茫,就趕緊訂了機票飛回華夏了,到那才知道,你確實遇上問題了。”
張本抿著嘴,點了點頭。
他沒有回答,因為那個時期的他的精神狀態確實不是很好,他也十分感激陳清夢,能在那個關鍵時期,以母親的身份到自己的身邊,陪自己度過了那個低谷期。
“我記得你那個時候經常做噩夢來著。”陳清夢接著回憶道:“會夢到你那個不幸的小朋友。”
“是啊!確實,現在也偶爾夢到他,但是沒有那個時候頻繁了。”張本笑了笑,語氣之中帶著些許的埋怨,“我其實一直不理解他為什麼跳樓的,明明不是什麼很過不去的事情,他明明成績很好,家庭也不錯,可以有精彩而又正常的生活,他明明那麼開朗。我明明可以救下他的。”
在說到“明明可以救下他”的時候,張本的呼吸都變得微弱了起來。
或許他埋怨的從來不是他人,而是那個在關鍵時候救不下友人的自己。
“都過去了。”陳清夢拍了拍自己小兒子的肩膀,接著繼續喝酒。
“喂!老媽!你能別喝了唄!”一直被忽視掉的張末突然開口了。
陳清夢不爽的回懟張末道:“你算哪根蔥啊!?連你老孃都管?我喝點酒怎麼了?喝點香檳都不讓喝了?”
張末被這一頓猝不及防的口水嚇到了。連忙站好,不再說話。
張本的手卻突然搭上了陳清夢的胳膊,抬起頭,看著她說道:“老媽,你還是少喝點吧!等會讓吳媽給熬點粥……”
陳清夢看到張本勸誡自己,當即喜笑顏開,放下酒杯,“好,老媽一點也不喝了。不喝了不喝了……還是我家阿本好,會為老媽著想。”
張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