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樸素的……理想嗎?”張本恍惚了。
他想起來了,在那個落日將薄,昏昏暗暗的陵園中,那一排排冰冷死寂的石碑。
從第一排到最後一排,似乎都是這些年在陳伯禮身邊,一個個甘願赴死的人。
他們好像都懷著這麼一個“樸素的理想”。
張本又想起來唐先森了。
那個整日嘻嘻哈哈的道士,好色成性,喜歡翻閱各種《男人裝》、《親熱天堂》一類的雜誌,對著播放《維多利亞的秘密》的電視機流鼻血。
但他卻小心翼翼的藏起來他對任何一個女孩的愛慕,因為“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突然死在戰場上”,從而辜負那個與自己建立感情的人。
想來,道士視死如歸的原因,似乎也是因為“懷著一個樸素的理想”。
還有道士的父親,那個死在販毒團伙的緝毒警。五年都沒有得到昭雪。
他的爺爺,那個在死在西伯利亞的寒冰之中的“神血掌握者”,好像就埋在了那個陵園。
陵園裡少說也有五十個墓碑吧?那都是一個個鮮活的生命,他們也曾意氣風發過。
但是卻一個接著一個死在了黑暗之中。
也是為了樸素的理想嗎?
“你在想什麼?”
清澈又夾在著一絲狡黠的男聲傳來。
“我在想那個道士……”張本不假思索的回答。
少年又很快的意識到,這個熟悉的男聲並非身邊的王篌的,便錯愕的抬起頭。
映入眼簾的,就是一張神似狐狸的臉,
“哎呀!沒想到啊,這不過區區一兩個小時沒見,你就這麼想念我了!”唐先森挺起了胸膛,嘖嘖道。
“你再噁心我我就宰了你。”張本卻一臉平靜的威脅道。
“喂喂喂!你自己說的想我,怎麼現在翻臉不認人了?”道士一臉委屈的指著張本。扭頭看到跟上前來的溫筱離後,就立刻躲到了女俠的身後,“女俠,你可要為我做主啊!這個少年好不薄情,簡直是陳世美轉世……”
溫筱離也眯起了眼睛,手握到了那個沾滿鮮血的長棍上,銳利的盯著道士,“你再噁心我,我就要先把你宰了。”
“你怎麼也這樣!”唐先森仰天嚎哭,捶胸頓足,一副被拋棄又狀告無門的秦香蓮的模樣。但很快他就發現自己擠不出來一滴眼淚,只能將手捂在自己的眼睛上,試圖矇混過關。
“呃,唐兄,我覺得你大可不必如此浮誇,我這裡還有眼藥水不知道你要不要用一下。”明朗而又不失稚嫩的聲音響起,那個足以讓無數女人自慚形穢的長髮白人跟了上來。
他的身後還跟著馬埃爾與丹妮。
丹妮睜大自己一雙水汪汪的眼睛,眨巴眨巴,“所以唐先森和張本……是這種關係嗎?”
馬埃爾的那張兇巴巴的臉無時無刻的不在透露著威嚴,他低聲說道:“我覺得應該不是,雖然說現在張本和唐先森在全世界的範圍內,都有許多的cp粉,相信他們就是真情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