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什麼東西?”
隨著煙霧的越來越濃厚,現場一度伸手不見五指。變異人們此時都如無頭蒼蠅一般,到處亂撞,他們在迷霧之中險些迷失。
甲爺也愣了,他鎖著眉頭,環視著四周,眼前的可見度越來越低,他便大手一揮,命令道:
“先把張本和那隻狼先圍住!其他人原地待命,看看到底是誰在搞鬼!”
甲爺的思路十分清晰。
混沌信徒們按照甲爺的吩咐,率先將張本和土豆圍了起來。
見這些傢伙都沒有動靜,張本一臉輕鬆的對土豆說道:“你聽到甲爺說的嗎?他們現在估計都不敢動,我們還是歇會兒吧……”
“可是……”土豆明顯還有些狐疑,“這濃霧到底是緣何出現?”
張本十分的坦然,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模樣,“你管他為什麼出現,先歇著吧!”
在張本的不斷要求下,土豆只好坐了下來。
張本也席地而坐,靠著土豆就開始休息。
他整理著自己的傷口,從衣服上撕下一段段的布條,開始在傷口處纏繞了起來。
張本如今的身體素質遠超常人,就連傷口恢復的速度都驚人的快,身上許多又大又深的傷口,如今卻早已經停止流血,就連肩膀上可以隱約看到森森白骨的傷口,此時也已經結痂。
連土豆都忍不住感嘆:“好小子……你這自愈能力……比壁虎還壁虎……”
張本仍舊在低著頭,認真的包紮著自己腿上的那些傷口,他還將隨身攜帶的一塊手帕塞到嘴裡,用力咬著,就開始上手去拔自己腿上插著的那柄刀——就是戎犬插上去的刀,至今還紮在張本的腿上,看著就肉疼。
張本只是悶哼一聲,就直接將刀整個的從自己的腿上拔了出來。
沒有多餘的動作,也沒有多餘的聲音,彷彿是在拔一根針,而不像是有一指寬的劍……
在刀被拔出來之後,傷口便源源不斷的流出來黑色的血液。
土豆的臉色微微變了變,接著又看向了張本的臉。
張本的臉色幾近蒼白,但是表情沒有多餘的變化,在注意到土豆異樣的目光後,還仍舊打趣道:“怎麼?你也想試試?要不我給你捅一刀,再拔出來,賊酸爽!”
土豆有些後怕的縮了縮自己的前腿,道:“那算了,我這細皮嫩肉,可經不住這個……”
“慫狗……”張本說著,拿出匕首,開始剮蹭下自己腿部傷口處的爛肉。不刮下那些爛肉,也就無法放出自己的淤血。
土豆實在看不下去,只能將頭扭到了另一邊。
在剮蹭爛肉的全程之中,張本愣是一聲不吭。即便汗水已經打溼了衣襟,已經和身上的血液融為一體。
“霧更大了……”土豆抬起頭,看著已經被霧氣籠罩住的天空,忍不住嘆道:“灰霧之上,還不知道是什麼……這霧氣,也不清楚是誰所作。”
張本冷不丁的突然回答道:“這重要嗎?我們從出生起就是在灰霧之中跌跌撞撞的旅人,這世界上有太多我們無法名狀無法解釋甚至是無法看到的東西,他們都是凌駕在灰霧之上的,而我們能做的,只有冒冒失失的前進著,期待著用自己的腳步,走出這一團灰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