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這是到哪了?”
傑克睜開了沉重的眼皮,只感覺自己渾身都很痛,像是被卡車碾過一般。
安哥則揹著他健步如飛的跑著。
“我也不知道到哪了……但是好像已經甩開那個瘋女人了。”安哥慶幸道。
安哥就這樣揹著傑克,一路在密林之中狂奔著。
不知道跑了多久,終於確認了後面沒有人追來,安哥才把傑克放在一棵大樹旁,自己也坐了下來,靠著樹幹氣喘吁吁。
“真的感覺……差一點就見到上帝了。”安哥還有點驚魂未定。他回憶起了剛剛那個穿著黑色斗篷的女人從自己身邊經過時的場景,透骨的寒意從女人的身邊溢出,蔓延。那是一種從未見到過的壓迫感,安哥也感受到了窒息一般的恐懼。
安哥雖然在最後一秒成功推開女人救下傑克,但是他知道,那只是一瞬間可以做出來的事情。如果讓自己面對著那個女人站幾秒鐘,就要忍不住雙膝發軟,直接跪倒在地。他根本看不到女人力量的上限在哪,唯一能看到的,就是自己和女人之間,那永遠無法跨越的鴻溝。
就像是偷偷爬出蟻穴的工蟻,在好奇之下抬起頭去看自己面前的大山,它就會看到自己此生都難以忘記的畫面:那根本就不是一座山!不過是一個巨型兩腿生物的腳掌。而兩腿生物似乎隨便走一步,就會踩死一片又一片的自己。
那是一種來自血脈深處的恐懼,像是一種生物面對另一種生物天生具備的膽怯。
“那個女人嗎?”傑克苦笑,“我也是第一次見到如此強大的敵人。那是一種用智謀永遠都無法填平的差距。我覺得無論我怎麼運籌帷幄,也敵不過她的隨手一刀。”
他也開始回憶起了方才險些奪走自己性命的女人。
說實在的,這是傑克距離死亡最近的一次,他看到了你無論多聰明都無法越過的大山。
不過相比於安哥的恐懼,傑克更多的,是一種深深的無力感。
“我從來沒直觀的感受過如此之強的壓迫感。那女人好像一個眼神,就能讓我全身都被凍住。我上一次見到擁有如此之強力量的人,還是在櫻花山莊的時候,見到的那個神祗——將整個妖精之森都玩弄於股掌之中的狐仙。”傑克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