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暮離聽著那極其耳熟的聲音,眼睛快要瞪裂了。
這聲音與這柄刀,太熟悉了……
就在幾個時辰前,暮離剛剛被虐殺過一遍,這給他刻下了不可磨滅的陰影。當少年的聲音再度在耳邊響起來的時候,那深藏在心底的恐懼,便被無限的放大了。
暮離腿一軟,就直接跪在了地上。
“喲!怎麼回事?我明明還沒動手呢,怎麼就先給我跪下了?”張本忍不住嘲諷道。
“你怎麼會……”已經被砍去雙手的韜圭,此時也是無比的震撼,他的眼睛瞪得大大,看著張本。
“明明還有至少一刻鐘的時間,我才會從那個妖僧的禁錮中出來。但是為什麼現在就站在這裡了是吧?”張本打斷了韜圭的話,直接接道。
韜圭遲疑的點了點頭。
“你問問他吧!”張本笑著,轉回身,對著已經被砸的殘破不堪的破廟大門那邊招了招手。
一隻巨大的白狼和一個金髮碧眼的壯碩年輕人就走了進來。
白狼的口中,正叼著一個被打得不成人形的斷臂和尚。
土豆嫌棄的將空扔在了地上,這個幾近奄奄一息的和尚翻了幾個滾後停了下來。
他驚恐的看著韜圭,顫顫巍巍的抬起手,“老大……”
“你怎麼了!”韜圭兩條斷臂上迅速的生長出了兩條嶄新的胳膊,接著奔向了空。
空滿臉痛苦的說道:“張本那小子出來之後,三刀就把夜鷹砍死了,接著暴打了我一頓,就讓銀月狼王提著我過來了……我們輸了。”
他的神情,完美詮釋了什麼叫喪家之犬。
“不可能啊!”韜圭大驚失色道:“你不是說,今天就算是神明來了,你也有把握困住那小子一個時辰……”
“已經一個時辰了!”空回答。
“絕對不可能!”韜圭更加的驚訝了,他的嘴唇都忍不住顫抖了起來,“我明明嚴格把握著時間呢!絕對沒有到一個時辰,至少還剩下兩刻鐘……”
“不!一個時辰早已經過去了。至於為什麼身處這裡的你們沒有感受到,是因為……”空艱難的舉起了手,用手指指著不遠處的唐先森,那個滿身傷口的道士,露出了勝利的笑容,即便笑容之中全是血色。
“他!是他!他精通五行八卦!”空指著唐先森狂吼道:“八卦分別有八個字,每個字會對應著一種能力。”
“這我知道……震字就是雷霆,坎字就是水嘯……”
“那他是不是沒有使用乾字?!”空已經從恐懼之中脫離了出來,站起了身子,眼睛依舊死死盯著唐先森。
“好像是……”韜圭回味道。
“那就對了!”空擦了擦嘴角的血跡,“他的乾字,就是影響周圍的時空,減緩周邊時間的流逝。讓你對時間的把握變得不準確,你以為一個時辰沒有過去,但其實早已經過去了。”
唐先森緊緊握著的拳頭,慢慢舉了起來,平躺著展開,那手指都已經不像手指了,骨頭裸露在空氣之中,幾瓣指甲瓣都已經脫落了,只剩下模糊的血肉。
但是掌中間的那枚銅板,卻完好無損,幾粒鮮血掛在上面,也顯得鋥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