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突然捧腹大笑了起來,笑得眼淚都出來了,他擦著眼淚,眼神突然之間又變得憂鬱。
“張本……我不想回家了……”
“哎呀……沒人欺負我,不用你殺人!上回八班那兩個堵我的小混混,被你打了回去,人家現在還在醫院躺著呢!”
到了這裡,少年已經哽咽住了。
“你說……我真的是態度不好嗎?我媽媽說我考不進前五十是沒把心思放在學習上……可是我明明每天都在努力學習。”
“我現在整宿整宿的睡不著,有時候根本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我經常不受控制的大喊大叫。我媽媽說我這是富貴病……我真的是矯情嗎?”
“……”
“張本,謝謝你,雖然你罵了我一頓,但我聽出的,你都是為了我好。你說我不該為了父母而活,但是我真的……真的好害怕讓他們失望啊……”
“張本……對不起。你說過我是你唯一的朋友,我也想陪你走下去,想看看你長大之後是什麼樣子的,想看看你會不會認識新的朋友,想看看……想看看你的伴侶是什麼樣子的。”
“但是張本……對不起,我真的沒法堅持下去了。”
“對不起……”
說完這句話後,少年縱身一躍,便消失在了欄杆邊。
從樓頂一躍而下。
“不!”張本伸出手,想要去抓住少年。
“不!路衝!”
教學樓頂,夜晚的滿月。
這一切最終都化作了虛無縹緲的煙霧,消失在了張本的指尖。
“你醒了?”傑克湊到了張本的身邊,凝重的看著他。
“我……怎麼了?”張本大口的喘著粗氣,渾身都是冷汗。
他這才意識到,自己剛剛似乎做了一個噩夢。
“你是夢到了什麼嗎?”傑克問道。
張本沒有回答,只是坐起了身,看著周圍的環境。
自己現在還身處在青麟的地窖小屋裡。
屁股下是在地板上鋪的床鋪。
身邊還橫七豎八的睡著蠍子男師徒四個。
“哼……呼……哼……呼……”豬頭邊睡還邊打著呼嚕。
呼嚕聲與唐先森的一樣有韻律。
青麟則是抱著她的孩子睡在唯一的那張床上。
張本這才想了起來昨天晚上的事情。
後來戈登接著講了他和河童的經歷。
無非就是二人相依為命,戈登去做了殺手,來在末日前的最後十年養活他們。
恰巧他們二人又住在郊區,最終核爆沒有覆蓋到那裡,讓他們僥倖活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