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那一隻勝出並且存活的蠍子……”
唐先森還沒有說完,張本就打斷道:“會很大!那隻蠍子,會很肥大,像是完成了進化一樣,不管是力量還是毒性,都有了質的飛躍。”
“沒錯!”唐先森打了個響指,“這種蟲子一般會被稱作‘蟲王’,而僅僅在幾隻蠍子的角逐之中獲勝的蠍子,就會變大不少。如若是成百上千只毒性極強的蟲子呢?最終活下來的,會是怎樣一隻蟲子?”
張本沒有聽進去後半句話,他只是一直在想,那個在礦泉水瓶之中角逐勝利的蠍子。
當少年還是瘦弱的孩童時,就曾趴在一個透明的玻璃瓶前,淡定的目睹著幾隻蠍子的殘殺。蠍子是一種爭強好鬥的生物,當他們聚集在一處地方的時候,用不了多久,就會開始廝殺。
每個蠍子的黑甲上,都閃爍著一層紅光,他們揮舞著自己的鉗子,以劇毒、以鋒利刺向自己的同類。最終,一個接著一個的倒下,盔甲上的紅光暗淡,屍體堆積在瓶子之中。只剩下那最後一隻。
他先是大快朵頤,將同伴們的屍體啃得支離破碎,最後踩著敗者的盔甲,往上面爬。
孩童瞪大眼睛,看著那個踩在屍體堆上的“勝利者”,心裡卻是說不出的滋味。
就在這時,沉重的大門被推開,身穿白大褂的老頭佝僂著走了進來,手中的針管泛著慘白的光。
孩童趕忙將玻璃瓶護在身後,因為那是他在這個潮溼而又黑暗的房間內,費盡功夫才抓到的幾隻蠍子,也是他為數不多的消遣。
白大褂老頭不屑於那個無聊的瓶子,他像是吸人精血的惡鬼,眼神之中只有孩童。
孩童自然知道老頭的意圖,眼睛空洞洞的,等待著針管的降臨,也麻木的思索,什麼時候會結束這種生活。
“張本……張本……”在熟悉的呼喚聲中,少年從回憶之中被強行拉回。
“你怎麼了?怎麼心不在焉的?”金髮青年問道。
少年抿著嘴搖了搖頭,“沒什麼,想起了一些童年發生的事情。”
唐先森好奇道:“是不是鬥蠍子那件事?”
張本應付的點了點頭,又催促道:“你繼續講苗疆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