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什麼……”張本扭過頭,抬頭看向天空:“天亮了……”
傑克也抬頭看去。
原本的天空還是陰雲密佈。
而此時,一縷光衝破了烏雲,灑了下來。
正巧灑在了傑克的身上。
這位穿著西裝的青年,一頭幹練的金髮在陽光下顯得熠熠生輝。
甚至是他身邊那一塊廢墟之中的碎石鐵渣,在金光之中,都變成了……
鼎鐺玉石,金塊珠礫。
此間的傑克。
金光熠熠,燦若神明。
陽光卻沒有打在張本身上。
這位劉海齊眼的少年,仍舊站在陰雲之下,被黑暗籠罩。
他神情平淡,也不稀罕光明之地。
黑暗似乎令他更加自在。
即便這兩人身處不同的地方,但是眼睛都緊緊盯著那衝破陰雲的天光。
張本有些意外的說道:“我還以為這地方不會有陽光呢……”
傑克回道:“有倒是有……但是不多,只有一縷。”
“一縷……就夠了。”張本的眼神微微變化,“一縷陽光就能衝破這層層陰霾,給世界帶來希望。雖然希望不多……但是最怕的不是少,而是徹底失去希望。”
“說得也是!”傑克在陽光下,伸了個懶腰,又招呼張本道:“你也來陽光底下曬曬吧!”
“不用……”張本冷冷回道:“在黑暗底下更舒服一點。”
他將運動衛衣的帽子戴在頭上,接著走開了。
“誒?你去哪啊?”傑克忍不住問道。
“不去哪!”張本擺了擺手道:“我去研究研究那個響尾蛇……”
他停在了響尾蛇的身邊,很熟練的掏出了匕首和唐刀。
接下來的傑克又目睹了張本解剖響尾蛇的全部動作……
他才明白……張本始終都是那個張本。
張本在一陣搗鼓之後,如釋重負的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一臉黯淡的說道:
“真可惜……又研究不出來什麼東西……”
傑克不由得問道:“你是有什麼醫學基礎……還是對人體構造十分了解啊?”
張本疑惑了,“什麼醫學基礎……人體構造?我哪懂那個啊!”
傑克懵了,“你既然不懂,為什麼每次解剖的都那麼上頭……還以為你是對人體構造熟記於心呢……你既然不知道人體構造,那你還研究個錘子啊?你甚至都看不懂這些詭異對比人,哪個器官的位置不對……每次解剖完還都嚷嚷著‘這次又研究不出什麼’東西……”
張本理所應當的回答道:“我就是因為看不懂他們的構造……所以才研究不出東西啊!你瞭解人體構造研究不出來,和我這種不瞭解的研究不出來……不都是研究不出來嗎?”
“我……”傑克一時語塞,嘴角又開始抽搐了起來。
怎麼辦……這小子說得好像還挺有道理的。
但是很快他又升起了新的疑惑。
“所以……你既然不瞭解人體構造和醫學……那你每次都那麼熱衷於分屍詭異……純粹是為了滿足你那無處安放的惡趣味吧!”
張本毫不猶豫的點頭道:
“沒錯!”
他的眼睛之中閃爍著真誠的光芒。
真誠就是必殺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