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末和張本把陳清夢扶到了靈堂那邊的八仙椅上。
陳清夢坐在椅子上,慢慢的停止了哭泣,她的眼神逐漸變得呆滯了,其中的光芒也暗淡了下來。
“沒事的老媽……我們都在的。”張末眼神悲傷的說道。
“你們知道,為什麼張龍飛會和我離婚嗎?”陳清夢冷不丁的問。
沒等兩個兒子回答,她又自問自答道:
“因為他要暫時的和我撇清關係……他告訴我這段時間他太危險了,讓我快跟他離婚……因為當時全世界都知道,我陳清夢是他的弱點。他當然不怕自己的弱點被人發現,但是他害怕……害怕我的安全被影響,所以他堅決的跟我離婚,並且自導自演了一場大矛盾,除了你們之外,所有人都以為我們的感情破裂了,我也不再是他的軟肋了。”
“但其實不是,他只是想要保護我。他讓我搬到奧克蘭,派出了龍飛集團最頂尖的幾個人來暗中保護我,而他自己獨自應對危險。”
“他不止一次在夜深人靜裡給我打電話,向我哭訴他的害怕,說想念我的聲音和我的身體。”
“老爸也會……害怕嗎?”張末自言自語的說。
在張末的記憶裡,張龍飛一直都是那個無所不能的人,他時而果決,時而陰險,好像已經失去了恐懼、害怕、擔憂這些負面情緒,變成了徹頭徹尾的魔頭,但是他今天也是第一次知道。
原來,張龍飛也會哭。
“當然。”陳清夢說到這裡的時候,在眼淚之中擠出了一抹笑容:“他當然會哭,像個孩子一樣,我們十七歲的時候第一次遇見,他就纏上了我,第一次被我拒絕之後,就哭了一整天。那時候他瘦瘦的,和阿本一樣,不愛說話。”
“第二天見到他,他的眼圈就紅紅的,我問他是不是哭了,他嘴硬說不是。後來他窮追不捨,第二次向我表白,我終於答應了,或許真的被這個傻小子吸引了吧。後來他就養成了只在我面前掉眼淚的習慣。”
陳清夢迴憶著,滿眼的神往,滿眼都是自己逝去的那天空色的青春。
“他明明跟我說……他做完最後一件事情,就什麼也不幹了,到鄉下買棟別墅,和我一起住上一輩子……他騙人。”
張本和張末又低下了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