牆壁脫落,一個巨大的碎坑之中,是傷痕累累的道士。
道士身上的白色光芒還沒有散去,頭髮和眼睛仍舊是聖潔的白光耀閃,可這聖潔的光芒,也掩飾不住他渾身的狼狽。
他笑著走了下來,手捂著剛剛受到重擊的小腹,身形佝僂著,時不時有鮮血從嘴裡吐出來,“你說要送我去見我爺爺,我這也沒死啊?!你行不行啊?”
咻——
又是一道光芒劃破了虛空,只在一瞬間,韜圭就再度抵達了道士的面前,他不住的冷笑著:“你再挑釁我也沒有用,該死總是會死的,就像是你那個使用神血更優秀的爺爺,不也是死在了我的手上嗎?我再告訴你一件事情……”
韜圭輕輕的俯下身子,嘴唇浮在了唐先森的耳朵邊,說道:“你那個死在國境邊界線上的父親,也不是意外死的。也是我殺的……雖然他的天賦一般,但我絕對不會容忍任何一個擁有神血的人活在這個世界上……”
唐先森愣住了,眼睛之中的白光在此刻消失殆盡,他瞪大眼睛,不可思議的看著韜圭,“不可能……不可能,你明明是副本世界裡的詭異,怎麼會殺死身在現實世界的爺爺和父親呢?”
“如果我告訴你,我這一百年來,一直生活在你們那個所謂的‘現實世界’,你會怎麼想?”
唐先森說不出話來了,震驚逐漸侵蝕了他的瞳孔。
“你們這些現實世界的人類,能夠通過某些方法抵達這個世界。成為異界旅客,我身為屍祖座下護法,怎麼就沒有辦法去你們的世界呢?而且我其實一直都是現實世界裡的人,只是在九百年前,于山西受到丘處機的追殺,與將臣大人一起遁逃到了這個世界之中。但是一百年前,我身負著將臣大人的命令,再度回到了你們那個世界……至於我的任務,就是殺死所有神血的繼承人……”
韜圭一字一句的說著,他的臉也慢慢發生了變化,原本那張醜陋的佈滿鱗片的奇異臉,在片刻的變化之後,慢慢變成了一箇中年男人的臉。
而唐先森在看到這張臉之後,更加的說不出話來了,他不敢置信的後退著,渾身的無措,慌張,最終盯著韜圭的新臉,哽咽的說:“陳啟叔叔……告訴我,這不是真的,你不是真的屍祖護法……你明明是我父親的戰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