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此——
外援事已徹底達成一致——
彼時,恰好因為佛子長時間的沉默,焰姬也漸漸心裡發虛,哭嚎的聲音漸漸小了下來。
“阿彌陀佛——這位女施主,天色已深,您若是鬧夠了,還是快快離去吧……”
他眉眼之間盡數慈悲,也不知是不是錯覺,眾人看著此時的佛子,總覺得有種莫名陰鷙的森然感,就連他額間那點殷紅的硃砂,都好似沾染上了些許血氣——
是,錯覺吧?
沒等他們深想——
佛子半垂著雙眸,輕輕撥動了一下手間的那串沾染著些好似些許赤紅浸入珠心的念珠——
不,也不能這麼說,與其說佛子的動作是在撥動,倒不如說他是在……撫摸?還是——安撫?
弄得就好似那串念珠是有生命的一般——
但這怎麼可能呢?
這裡可是佛寺啊!
若是真的有鬼物什麼的,那也不可能在這裡出現啊!
更別說面前這和尚還是佛子!
佛子養鬼?
還養在唸珠裡?
簡直離譜到要笑死個人!
被自己腦中的猜想弄得心底一冷,就在眾人正瘋狂的找著理由來安撫自己時——
只見佛子專注的盯著手中的念珠,唇角勾笑。
“久久,你別多想,你知道的,我對她並無任何不軌之心,現在不會,以後不會,永遠都不會。”
眾人:……?
臥槽!
別說是焰姬了,就連滲召瀝和金玉與都下意識起身貼到了牆壁上,目光驚悚的看著佛子,又看著他手中的那串念珠——經此一遭,也不知道為什麼,他們越看那念珠,越覺得那浸入念珠的赤紅好似是……沾染到的血跡一般?
“佛,佛子,你這念珠倒是,倒是挺特別的……那染上去的是……硃砂?”
滲召瀝嚥了口口水,艱難的詢問著。
嗯?
聞言,佛子的目光從念珠上淺淺轉移,又落到了滲召瀝身上,眸底原先的柔情,一秒變為似笑非笑的譏諷。
“你說呢?”
滲召瀝:……
“朱,硃砂……吧?”
他喉嚨裡好像吞了刀片,但依舊倔強的開口,並試圖從佛子口中得到令人心安的答案。
只可惜——
“你猜錯了……”
空靈的女聲淡淡的在他耳邊響起——
在滲召瀝等人煞白的目光中——
只見佛子手中的那串念珠突然憑空懸浮,而後——化作了一名身著素色銀繡齊胸襦裙,外帶雲紋披錦,一頭青絲垂落間,盡顯傾國模樣的少女。
她微微顫了顫睫羽,抬眸看來時——眼底一片漠然,好似在說著和自己無關的事情。
“連這念珠,都是我含冤而死後,由阿生為我聚魂籠魄,以他精血祭煉所化——”
滲召瀝:……
金玉與:……
焰姬:……
死後?
所以——
她真的是鬼?
滲召瀝下意識轉頭與金玉與對視——
嗯……
突然就覺得,那些書生喜歡做夢和女鬼有情緣不是完全沒有道理的——就,人鬼有時候好像其實也不是不可以?
藉助角度,能看到這兩人眉眼官司,並猜出了他們此時在想什麼的焰姬:……?
人不能……人最起碼不可以!
好歹也是一流高手,做個人啊你們!
呵,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