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
“既然信仰之力很有可能是維持海神光明一面的基礎,那麼為了最大程度提升海祭的成功性,有些時候變通一下,推廣下地方特色信仰也是不錯的提議……”
“附議——”
……
隨著一聲聲探討,在會議結束後,有關於信仰海神的推送不知不覺的在所有平臺上傳播——
……
海祭的那一天,天氣不好不壞。
祭臺是修建在海邊懸崖上的。
往前一步,就是波濤洶湧,顏色暗沉的大海,但凡患有深海恐懼症的人低頭看上一眼,都能腿軟的直接倒在地上。
尤其是大祭司要行祭舞的地方。
在那裡,甚至都沒有全鋪上木板,鏤空之處,但凡踩錯了一個地方,都能直接連人帶祭場的掉入深海。
而這——也是陳林洋肯沉下心認認真真,絕不放棄學祭祀舞的主要原因。
沒別的意思,其他的祭祀舞,跳的不好了還能描補一下,但海祭的祭祀舞要是沒跳對——那可就不是舞蹈好不好的問題了,而是自己的小命還在不在的問題。
陳林洋這個人,其他就不說了,在事關自己小命的這件事情上,還是很拎得清的。
……
鼓聲陣陣,悠揚的樂聲在跪地的人群之中飄飛,依稀間,似乎能夠在嫋嫋升起的香燭煙火間,感受到些許來自於祖先的祭祀場景。
一套一套的流程逐步進行,繁瑣的步驟下,即便是跪在臺下的眾人,膝蓋也隱隱有些泛疼。
可——沒有一個人吱聲。
毫不誇張的說,能被選中參加這次的海祭,哪怕只是入場成為拜神的族民,那也是他們用盡手段爭取來的——除非南漁正統家族,還得是有身份有根源的嫡系之外,其他人只能在外圍參拜。
他們面露虔誠,那態度——就是每年祭祖也沒有此刻誠懇。
終於——
當陳林洋跳完最後一個舞步,順利的從臺上退下——海祭的最後步驟,也是最重要的一步,終於要上來了。
被隆重裝扮過的蔡家兄弟身著大紅嫁服,雙雙上前。
他們一步一步的登到了最高處,也是為他們而修建的跳臺。
長長的禱告詞中,他們看著海面好似越發洶湧的浪濤,臉色卻始終平靜。
終於——
隨著陳林洋最後的宣佈,蔡家兩人幾乎是同步的,毫不猶豫的俯身從跳臺上墜落。
兩道紅色的身影甚至都沒有在海面上激起太大的浪花,一波又一波的浪濤就如同一塊橡皮擦,不斷揮動間,將鉛筆留下在紙張上的痕跡擦拭乾淨。
奏樂還在繼續。
但墜入海洋的兩人已經聽不清了。
耳邊只剩下水流的嘩嘩聲。
求生的本能下,他們是想要自救的。
可——無論是蔡文詔還是蔡文軒,都剋制住了這股念頭。
他們不約而同的放棄了掙扎,靜靜的閉上了雙眼。
肌肉因為剋制而死死繃緊,他們能明顯感到肺部傳來的窒息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