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何冤屈?儘管說來。”招書老先生也不起身,直接問道。
說著抽出一張紙,拿起筆準備記錄。
於是關鈴又將剛剛對衙役的說辭重複了一遍。
“嗯,好,案件的大致情況我記錄下來了。”招書老先生又接著問道,“你是哪裡人士?”
“在下東平府人士。”關鈴答道。
“損失如何?”
“死傷兄弟五人,白銀萬兩。”關鈴再次答道。
他沒有提還有那二百餘石的粗鹽,沒有鹽引,私自販鹽在這個時代可是重罪,還是想要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當然,這個啞巴虧也不會白吃,只等衙門查清搶劫的是何方人馬,他們自有辦法討回。
“哦?白銀萬兩?”招書老先生心中一驚,這可是個大案呀!
別看嶽雷動不動一趟就是一萬兩白銀,而小覷了這萬兩白銀的價值,換算成銅錢可足足有三萬貫!
俗話說,家財萬貫,有萬貫財富就可以稱的上是富人階層了!
而這時,宋朝平民每年收入也不過只有240貫左右。
“是的,還有兄弟五人死亡。”關鈴強調道。
聽得關鈴肯定,招書老先生也是下筆記錄起來。
對於死亡的人數,他並不在意,在這個戰亂頻發的時代,人命如草芥。
一番記錄之後,招書老先生抬起頭對著四人道:“行了,都記清了,你們在寧陽城找個落腳的地方,等候通知吧。”
“這就結束了?”嶽雷在一旁開口道。
等候通知?在後世,這是多麼敷衍的一句話呀!
老先生不滿了看了一眼嶽雷,說道:“還待如何?我自會拿去給知縣大人過目。此案涉案金額如此之大,知縣大人定會秉公執法。回去安心等消息吧,不送!”
見得招書老先生心生不滿,關鈴連忙告罪一聲,帶著嶽雷等人退了出來。
出了縣衙,幾人遊蕩在大街上,嶽雷自己分析了起來。
到底是何人所為呢?
是梁山的阮虎?還是兗州的權貴?又或是這寧陽縣附近的流寇?
阮虎此人,嶽雷一直知道他不是什麼好人,乃是正宗的山賊流寇作風,愛財如命。
嶽雷第一個懷疑的對象便是他。
兗州的權貴也有可能,甚至可能就是與關鈴他們交易的那個!
前腳錢貨兩清,後腳偷偷跟上,一直尾隨到這寧陽境內才動手,因為再不動手,就快要換行水路了。
還有這寧陽縣內的流寇也不無可能,可能在去兗州城的路上就已經被盯上了,回來的途中再次經過這裡,他們出手打劫也不是不可能。
可是轉念一想,又都一一排除。
阮虎此人雖然貪財,可卻胸無大志,無甚抱負,是一個小富即安的人物。
再者,就算他有這個野心,敢對嶽雷動手,可在寧陽動手,還不如直接等關鈴回去再動手,梁山上全是他的人,直接把他們的老家給抄了,豈不是更好?
他不知道的是,不久之後,阮虎還真是直接端掉了他在梁山上的老家……
兗州的權貴也是,做鹽鐵生意,無不富得流油,完全沒必要為了這點銀子,自斷這麼好的賺錢機會,這可是個長期的生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