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不會認為你是為了黑掉我的酬金,捨不得金銀財寶?”
“會不會認為金人就是這樣不講信用?當然了,金人不守信用不是一天兩天了,之前就數次撕毀和約南下攻宋。”
看著漸漸逼近的嶽雷,完顏習捻無動於衷,不等嶽雷說完,一聲冷笑:“那又怎麼樣?我大金國人行事還需要看他們的臉色?一直以來,有人敢反抗我大金的命令麼?”
來到完顏習捻的近前,嶽雷與她面對面相向而視,努力捕捉她臉上的微表情,可惜沒有看出一點異樣。
“那你就大錯特錯了。今時不同往日,昔日你們是侵略,你們每到一處,若是惹得你們不開心的話,說不定你們就會大開殺戒,想來你們也不會太在乎多殺幾個人。”
“可現在不一樣了,現在你們需要的是統治!想要穩定的統治,你們就必須要考慮這些原住民的感受。”
這話嶽雷並不是信口胡謅,這也是為何之後幾十年內中原地區起義不斷的根本原因。
興百姓苦,亡百姓苦。
大多數平民百姓其實對於統治者是誰並不太在乎,只要能讓他們衣有所暖、食有所足、住有所居,能夠安居樂業,誰願意提著腦袋去行反叛之事?
聽完嶽雷的話,完顏習捻再次陷入沉思。
嶽雷也不打擾她,就這樣大喇喇的坐了下來,並招呼剛剛起身與軍士們對峙的張英和嶽成一併坐下。
而沒有完顏習捻的命令,這些軍士也不敢輕舉妄動,就這樣呆呆看著嶽雷端起茶杯旁若無人地品起茶來。
良久,完顏習捻終於回過神來,雖然知道嶽雷的話有些道理,可還是有些氣不過嶽雷視她於無物的態度。
只見她喵了嶽雷一眼,有些傲嬌的對著護衛輕喝一聲:“都待在這幹什麼?送客!”
嶽雷端著茶杯的手微微一頓,臉上那自信淡定的微笑瞬間僵在了臉上。
這就下逐客令了?小娘皮脾氣還不小!
“先前答應我的千金呢?”
嶽雷並沒有立即起身,而是舊事重提道。
“來人,取五十錠黃金過來!”
完顏習捻沒好氣的皺了皺眉頭,吩咐人去取黃金過來。
黃金不同於白銀,
銀錠有半兩、一兩、十兩、二十兩、五十兩以至一百兩或三百兩。
而金錠只有一兩、二兩、十兩乃至二十兩之分。
嶽雷見有軍士去取黃金了,倒也不太著急起身了,再次優哉遊哉地坐在座椅上品起茶來。
看著完顏習捻有些小生氣的模樣,心下微微感嘆:
還真是個美人坯子,一顰一笑皆引動人心,連生氣皺眉都這樣秀色可餐。
完顏習捻有些懶得繼續搭理嶽雷,靜默的坐在主位望著廳外。
不多時,兩名軍士抱著一個布兜進了大廳,來到嶽雷身前,一把丟在了地上。
“多謝郡主賞金,後會有期!”
嶽雷等到了黃金,不再死皮賴臉,讓張英拎起布兜,直接起身告退,而後三人一前兩後出得門去。
“還真是個有意思的人,有膽有謀,要不要將他的情況告知父親大人呢?”
望著嶽雷三人的背影,完顏習捻有些出神的呢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