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起信中的內容,他對誰送的信這個問題疑惑更甚。
東平府和他有過交集的人,目前為止只有王員外、王稟和完顏習捻。
對了,最多再將趙士程也算上。
也只有這些人才有能力知道他的跟腳。
首先,送這封信的人不可能是王稟兄弟。
最近幾日他們梁山每日都要送精鹽去東平府,若是王員外,直接通過去東平府的軍士帶信不就行了,何需繞那麼大一個彎子?
王稟身為東平通判,背主求榮之輩,為了官職而投效金人,更是不可能為他送信。
退一步說,就算他良心未泯,有心送信,也會通過王員外之手。
至於完顏習捻,難道她真的……?
不可能!
嶽雷剛要臆想一番,又直接理性的否決了自己。
她乃完顏宗弼之女,與他乃是死仇,雖然嶽雷對她有些想法,可他也還沒到自戀的程度。
那就只剩下一個趙士程了,也只有他有這個能力和可能給他嶽雷送信了。
“看樣子是他臨走前送給我的一份大禮呀!”嶽雷呢喃道。
這份情,他嶽雷承下了。
“將軍,你猜到是誰了?”
嶽雷的呢喃聲雖輕,可此時聚義廳中只有他們二人,宋魚自然聽得清楚。
“應該是他吧……”嶽雷皺著眉頭,輕聲說道。
他沒有提趙士程的名字,不是防備宋魚,而是宋魚不可能知道趙士程為何人,說了也白說。
至於他為什麼能猜到趙士程要走了,這不廢話嘛,兩國已經開始劃定國界了,他一個宋室子弟,怎麼可能還待在這片土地上?
“事不宜遲,去,通知軍師和兩位副統制過來一趟,抓緊商量一下!”
將趙士程記在心中之後,不顧天色已晚,嶽雷連忙讓宋魚去叫諸葛錦、關鈴和王小虎過來開個緊急會議。
“是,我這就去。”
宋魚領命退下。
“是他麼?”
宋魚走後,嶽雷看著手裡的信件發起呆來。
雖然使用排除法,最後就剩下了一個趙士程,可他的直覺告訴他,可能並不是趙士程。
那麼,到底會是誰呢?
難道真是完顏習捻也看上他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