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吳三叔的這個問題,白長明感到非常慚愧。
儘管從他現在的角度來看,當年的事情,根本跟他沒有任何關係。
而與此同時,臉上的表情不自在的並不是只有白長明一個人。
赫連靖的眉心也皺了起來。
他跟吳三叔並不是只有幾年的交情,十幾年前,在吳三叔自己的計劃開始的時候,他們就已經認識了。
赫連靖忽然回想起來,自己剛剛從D國回到京都地時候,吳家的一個年輕人找人請他。
當時的說辭是,九門吳家的小少爺被抓走了,希望道上的人都能夠出手相助,報酬豐厚。
只是當時,他對九門已經沒有了什麼好印象。
他甚至已經不記得自己為什麼會在當時急匆匆地出國。
赫連靖當時對自己最後一次出國的原因,幾乎沒有任何印象。
後來他在異國他鄉每次回想起來,都有一種失去了什麼重要的東西,匆匆出國並不是為了找到這樣東西,而是逃避這種失去的感覺。
只是,在他的印象裡面,實在是想不起來還有什麼是更重要的東西了。
他的童年裡面珍貴的東西都已經非常自然而然地隨著歲月流逝了。
只有他孑然一身的帶著九門齊家的血脈,行走在這個人世間。
而如果說他曾經被帶走的青年時期。
他最珍貴的東西也已經全部留在了充滿消毒水味道的實驗室裡面。
比如他的眼睛和能夠像正常人一樣流動的時間。
而至於那些跟他一起被關在實驗室裡面的人。
對於赫連靖來說,他們的生命都太短暫了。
他在實驗室裡面認識的時間最長的朋友,也不過只有三年不到的時間。
赫連靖眼睜睜地看著實驗失敗的朋友身上的時間詭計。
一個二十多歲地年輕人,慢慢變成一個十幾歲的少年,又變成幾歲的孩子。
最後他的身體被泡在了裝滿藥水的培養皿中,再也沒有了任何生命的跡象。
所以彼時認識到了生命之脆弱的赫連靖很少再交所謂的朋友。
一直到他又遇見了一個跟他一樣的張啟靈。
然而這都是後話了。
只是彼時,赫連靖也是想弄清楚,自己心心念唸的東西到底是什麼。
思考了很久之後,他確定心心念唸的東西還是留在自己的國度。
於是赫連靖暫時把第一個目標確定為齊家的老宅子。
於是從此背上了高額的債務。
所以當吳三叔的人找到他的時候,他只對報酬豐厚這四個字動了動心。
卻因為對方是九門的人,既不想暴露身份,也不想繼續插手九門的事情。
所以當時他一口回絕了吳家的請求。
後來,或許是因為吳家遇見的困難真的是情況緊急。
所以並沒有再糾纏他在這件事情上出手相救。
赫連靖就沒有再把這件事放在了心上。
後來認識了張啟靈,又開始為了九門的事情明裡暗裡的效命,都跟當年吳家的請求沒有任何關係了。
赫連靖的嘴唇微微顫抖了一瞬。
此時此刻,他竟然有些不敢聽吳三叔繼續說,小葉子後來還經歷了什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