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忽然覺得,有這兩個強悍得離譜的人在,這一路上可能都不會是什麼問題,剛才他聽見外面有打鬥聲,掀開帳篷出來一看,就看見葉凡隨手召喚了滿天的天雷,燒焦了一群黑影。
周羽就問道:“發生什麼事了?你們這麼興師動眾。”
結果他剛要過去看看,就看見葉凡大步走過來一把攔住他:“別動。”
葉凡把手電筒的光擰到最亮,光流驟然變得像核彈一樣劇烈,周羽的眼睛被晃了一下,然後他看見地面上全都是漆黑的黑泥。
葉凡揮揮手示意松鶴避開這些東西,然後從衣兜裡摸出一張紙,揉成一個紙團,扔進了那團黑泥上面。
然後周羽眼睜睜地看著那個紙團瞬間融化,似乎變成了跟黑泥一樣的東西。
松鶴走過來也看見了這一幕,嘆了口氣:“這東西有毒,不能碰,不然連骨頭都能化在裡面。”
他們殺死的黑影,全都變成了這樣的黑泥,帳篷正好在最外圍,乍一看,帳篷的左邊是白茫茫的冰天雪地,右邊全都是坑坑窪窪的黑影。
這個時候,雪地上突然颳起了一陣狂風——與其說是狂風,不如說是陰風更加合適,每個人都被這股妖風吹了個冷戰,這風似乎可以無視所有保暖衣服,直接凍到人的骨頭裡。
葉凡下意識伸手一擋,隨即招呼眾人:“外面暫且沒什麼大事了,都進帳篷裡來,一會兒就會天亮,天亮了就沒事了。”
幾個人都點點頭,陸續重新鑽進了帳篷裡,摁滅手電筒把風燈點亮,葉凡和松鶴開始檢查自己的身上。
松鶴突然一把抓住葉凡的手腕,把他的手腕一翻,然後葉凡看見自己的手肘的衣服上上有一個小小的,嬰兒手掌大小的黑色手印。
“什麼時候留下的?”松鶴奇怪地問道。
葉凡搖搖頭:“不知道,完全沒有感覺,可能是被某個黑影給近身了。”
這玩意兒不痛不癢,他一時沒有很想當回事,但是松鶴盯著那個手印看了一會兒,隨即摸出一張符紙,上面的符文極其複雜,看不出是什麼意思。
葉凡沒阻止他,松鶴就直接把符紙貼在了他的手肘上,符紙開始閃閃發亮,過了一會兒他把符紙揭下來,那上面的黑手印就不見了。
“怕你被小鬼上身。”松鶴拍了拍手,“這是家傳的驅邪符,一般不對外人用,你可欠我一個人情。”
葉凡笑了笑,沒有出聲,曾經有一個奇門八算的神算子給他算過一卦,說他“命格激烈,肺腑中有灼灼陽氣,可震天地一切妖魔”,說他這樣的人,可掌大義,可破宿命,鬼是靠近不了他的。
這個手印換做是落在一般人身上,可能人都要死了,但是在他身上完全不痛不癢,這就是他的特殊之處。
風燈在帳篷裡亮著,把一處不大不小的地方徹底照亮了,周羽和陸忠衡默默地看著這一幕,隨後還是周羽率先開口了。
“葉先生,剛才外面那些都是些什麼東西?你們怎麼突然跟它們打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