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三叔說的這句話,如果只是形容一般的孩子的話。
那麼正在聽的所有的人都會懷疑他這段話的真實性,開始懷疑吳三叔現在是不是正在撒謊。
但是,因為他現在說的這個孩子是葉凡,所有人都沒有懷疑這些話的真實性。
甚至是關艮,這個被三叔騙了最多次,所以也是最瞭解自己三叔謊言的大侄子。
現在都覺得,這些話就是吳三叔那八分的真話。
甚至,他有一種預感。
因為葉凡現在也在現場,所以他三叔對於這件事情,是沒有什麼機會說假話的。
所以也許這一次,他會有機會聽到自己三叔非常難得的百分之百的實話。
對於這一點,關艮現在竟然還有些不能適應。
因為在他的印象裡面,他這麼多年以來,就沒有聽過自家三叔說過一句完整的實話。
似乎編造故事來撒謊,已經不能用一項技能來形容自己的三叔了。
都應該用一種屬性來形容了。
這就是他這個人的身上本身就攜帶的東西。
對自家的三叔來說,撒謊就像是對別人來說的呼吸一樣正常。
一般人說一個謊言,都會有所顧忌。
因為很多時候,一個謊言的出現,往往需要更多的謊言去掩蓋。
撒謊是一種非常能給人負擔的技術。
但是他的三叔永遠不會畏懼撒謊。
就像是他三叔剛才說的一樣,在他三叔的眼裡,很多時候的謊言都是一種善意的謊言。
雖然他所謂的善意的謊言並不是傳統意義上的善意的謊言。
大部分時候,他的謊言起到的也是將人帶進他早就精心佈置好的陷阱的作用。
但是這些謊言最終的目的,是為了一個在他三叔看來是完全正義的大計劃的。
所以為了自己心中的正義,他的三叔是毫不畏懼自己所有的謊言的。
因此,他三叔能夠在自己所有的語言裡面,融入一些零零碎碎的謊言。
好讓他最大的謊言也可以聽起來那麼的自然而然。
但是這一次,關艮竟然聽見了自家三叔這麼長的話裡面都是實話。
這種幾率對他來說,簡直是比見到鐵樹開花還要小的。
但是,關艮卻並沒有因此而感到高興。
不知道為什麼,他覺得自己對於自己的三叔現在正在說的這個故事,竟然有一種有些抗拒的心情。
並不是他抗拒自家三叔說實話的這個行為。
而是他在抗拒這個故事的本身。
連他自己都不知道為什麼,他甚至都完全不記得自家三叔說的這個故事。
他的潛意識裡面,卻自然而然地覺得,這個故事絕對不是一個他想聽到的結局。
如果這個故事是個皆大歡喜的結局的話,他不可能對葉凡的出現,完全沒有任何的印象。
就算那個時候他的年紀還小,或許不記得葉凡這個非常普遍的名字。
但是,如果自己的人生當中真的曾經出現過這麼一個驚豔的人的話,自己怎麼也不該就這麼把他忘了。
而這個人,解與臣也曾經認識。
但是看之前解與臣和葉凡之間的相處,關艮有一種想法: